極越風波之后,百度Apollo智駕版圖已經“三去其二”。
2021年,百度創始人、CEO李彥宏提出過Apollo業務的三種商業模式:一為主機廠商提供技術解決方案、二是自己造車、三則是Robotaxi。現實的劇情是,以百度Apollo為供應商的威馬早已倒閉,曾經合作過的嵐圖和比亞迪則被華為“撬走”。如今,自己下場失敗后,百度就必須將智駕商業變現的唯一希望,寄托在Robotaxi上面了。
磕磕絆絆
放棄整個智駕板塊,對于百度是不可想象的。不僅因為至少連續投入了12年,放棄意味著巨大的沉沒成本,且智駕與大模型、智能語音、地圖等既有業務有著千絲萬縷聯系。智駕已然成為百度的“傘業務”,與百度諸多業務形成混合共有生態,并因其商業價值給其它業務的商業變現提供庇護。
從12年前到當下,百度智駕經歷了三部曲,從只做L4、到L2為主、L4為輔,再到如今只剩L4的局面。
以2004年美國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舉辦無人駕駛挑戰賽為起點,之后10年,全球所有研發智駕的機構,注意力都放在技術實現上,基本沒考慮商業變現的問題。百度從2013年開始規模投入,也是從無人車開始做起,和Waymo的路徑基本相似。
2017年,陸奇擔任百度COO是個轉折點。百度開始認真考慮商業化的問題,畢竟當時每年接近百億的投入,只花不賺對于一個商業主體來說有點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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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奇希望為百度阿波羅構建超級朋友圈的夢想基本黯淡
陸奇當年最重要的動作,就是將百度旗下所有智駕有關業務歸并,組建IDG(百度智能駕駛事業群),并將其提升到公司戰略層面。時隔1月,百度就提出Apollo計劃。這一計劃,相當于華為推出的Inside模式。
雖然入局者的新模式都會磕磕碰碰不太順利,但問題在于,華為Inside模式并非典型的簡單供需——即供應商提供方案盒子,主機廠搭載完事。這一模式的核心,在于兩者要合作辦公、長期對接,嚴格意義上講類似共同研發,且還要以技術供方主導,主機廠提供底層數據接口,甚至可能會根據技術方要求修改E-E架構。這種合作模式,那些頭部汽車企業的意愿在當年非常難以推進,因此行業也能理解,為什么華為先后和上汽、廣汽談崩,和北汽的合作也一波三折。
百度的處境類似,apollo每次發布會都列出好幾十個伙伴的Logo,實則愿意搭載的主機廠部多。百度和華為都想到了找一個談判籌碼少的新品牌。但區別就在于,華為合作的賽力斯直接提供了最大的可能,從需求輸入到車型產出,再到質量體系和營銷,問界AITO應運而生,這和造車的區別似乎只差了一紙資質。
那些年,圍繞百度智駕的恩怨情仇,是另外一個故事。
2019年,百度在推動汽車品牌搭載不利的情況下,選擇了與吉利合資造車,并事實控股(極越股權結構屬于為了應對資質要求),只是后續并未直接介入管理。至于剩下的事情,業內基本都知道了。
2024北京車展期間,百度IDG負責人王云鵬還澄清了“百度要放棄L2”的傳聞。現在看來,澄清已經沒有意義了。
匱乏的硬件與燒錢的蘿卜
無論采取什么業務模式,如果沒有硬件基因很難推進智駕業務。而百度欠缺的,也恰是這一點。百度在以往所有的業務中,都是IT純軟業務,涉及硬件的部分幾乎沒有,和華為ICT、消費者業務等占比不小的硬件制造經驗,無法相比。
十幾年來,百度沒有補上這一課。百度號稱智駕“黃埔軍校”,培養出大批人才,這些人才在離開百度創業后,有些去做了硬件和軟硬一體的業務,做的還不錯(比如圖達通等)。但百度自己遇到硬件問題繞著走,本意是希望吉利這些更有經驗的主機廠來做這些工作。這和谷歌在智駕業務上犯的錯誤幾乎毫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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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和吉利合作的極越汽車,硬件基礎由吉利提供
即使后續只做L4,那么Robotaxi要不要硬件?當然要。但從目前的情況判斷,百度仍將只其交給代工商,自己負責搭載智駕方案……
L4不等于Robotaxi,這個賽道依然存在競爭對手。在商業循環沒有跑通的時候,與其說對手,不如說伙伴。大家的共同利益在于,推動L4擴大普及面,完成消費者教育,形成消費習慣。
百度的Robotaxi項目也叫“蘿卜快跑”,在多個城市都有部署,分別處于示范運營、試運營和初期商業化運營階段。其中在武漢,百度部署的“蘿卜快跑”最多。按照百度的預期,2024年底,“蘿卜快跑”率先在武漢實現收支平衡,2025年全面盈利。
收支平衡,推測可能指的是運營費用與收入毛利相當,很難覆蓋車輛折舊。早期的蘿卜快跑都由北汽極狐提供,上量之后,來源就比較多了,甚至包括江淮、江鈴等代工商(整車采購大概20萬元)。而一套Robotaxi的設備,價值至少和整車成本相當。這還不包括后臺人工監控的費用。有第三方說法稱,蘿卜快跑第五代RT6的整車+無人駕駛套件成本48萬元人民幣。當然,這種說法只供參考。
Robotaxi盈利難料
根據百度的數據,截止10月底,蘿卜快跑訂單量累計800萬個。8月份,李彥宏表示,武漢部署了400多輛車。第六代RT6上線后,后來在武漢可能增加到1000輛。百度自己做的規劃,是2025年在65個城市運營,2030年擴張到100個城市。
百度很清楚,Robotaxi盈利的基礎在于量必須大,復用率和接單量至少不能低于有人駕駛出租車。武漢交通局在今年夏天表示,網約車司機平均每日單量10-15單,而蘿卜快跑接單峰值超過20單。就算是1000輛全到位,每輛Robotaxi接單量都達到峰值,也不過占全市網約車接單量1/30。眼下這個規模,還遠不足以對網約車市場產生太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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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卜快跑盈利還有很長的時間
在有電子圍欄的運營中,蘿卜快跑會車不知道怎么讓道、調頭卡住、行駛過慢等復雜場景下的弱點充分暴露。如果一定時間內體驗不能改善的話,無疑限制了部署量(監管放寬也是根據用戶體驗)。這也是百度對車隊規模擴張比較謹慎的原因。目前看來,百度更喜歡撒胡椒面式的多點布局占位。對于每個城市,部署量相當克制。這反映了百度對自身Robotaxi的技術表現,還是有客觀判斷的。
在沒有對普通網約車實現體驗和成本的雙重壓制前提下,蘿卜快跑想真正盈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百度對當前的Robotaxi商業價值心中有數。 推測管理層已經從實現智駕“商業循環”這個目標,后退變為維系智駕的“商業落地”。百度沒有說過Robotaxi用的是什么模型,可能是規控算法+小模型。而極越07聲稱搭載的“L4端到端”ASD(兩段式),已經懸空無法落地。
因此,百度更有理由投入大模型,而非蘿卜車隊的規模。大模型已經被視為百度諸多業務的“根本技術”。只是,大模型投入成本極高,按照國外的經驗,一年至少要20億-30億美元。要到這個量級,按照百度如今的商業能力,至少需要拿3個季度的營業利潤總和。這顯然不太可能。
更為重要的是,大模型現在無論怎么投入,都不可能產生凈利潤,短期內注定是虧本買賣,蘿卜快跑車隊部署量又被現實條件卡住了門檻,所謂的盈利,就算實現也是杯水車薪。如此,所有智駕路徑的商業回報都很難指望。在連續投入12年之后,仍是這么個結果,失望在所難免。
百度當前對智駕的商業出路,多少會有點迷茫,但時間已經不允許百度再走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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