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歐洲電影的朋友,對那些畫面肯定不陌生。
巴黎街角的咖啡館、米蘭櫥窗里的奢侈品、阿爾卑斯山下的滑雪場,還有德國人下午三點就關門的工廠。這就是過去很多年里,全世界對歐洲的印象,優雅、富足、閑適,像一座被時光精心打磨過的玻璃花房。
可花房再美,也得有人澆水施肥。問題來了——誰在澆?誰在施?
很長一段時間里,沒人去琢磨這事兒。直到有一天,三個一直默默供水的"園丁"突然集體撂了挑子,這座花房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會自己活下去。
是普通老百姓的取暖費,是百年工廠的關門聲,是政府捉襟見肘的財政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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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歐洲過去幾十年是怎么活的,其實就八個字——借東風、靠輸血、裝貴族。俄羅斯往西送便宜的天然氣和石油,中國往東送便宜的衣服、家電和零部件,美國搭著一把北約的安全傘。
三股"東風"疊在一起,把歐洲吹得飄飄欲仙。每周干幾十個小時就能享受高福利、高工資、長假期,這日子放誰身上都得偷著樂。
可問題在于,這"三件套"的本質,是別人家的便宜要素,養著歐洲家里的好日子。便宜的能源進口、便宜的工業品進口、便宜的安全外包,這三樣一斷,歐洲立馬就露出了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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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從能源這事兒說起。歐盟在十月底通過了第19輪對俄制裁,其中首次將俄羅斯的液化天然氣列入禁令,并宣布計劃在2027年前徹底切斷對俄羅斯能源的進口。
聽著挺硬氣,可賬本上的數字不會撒謊。2025年前八個月,歐盟從俄羅斯購買能源的開支比去年同期反而增加了11億歐元。
匈牙利的對俄能源進口額增長了11%,繼續扮演著俄羅斯主要的買家角色;而法國則悄然增購了40%,成為俄羅斯液化天然氣在歐洲的最大進口國。這事兒就特別諷刺——嘴上喊制裁,手里掏真金白銀。
最后這筆多花的錢,全部落到了歐洲普通人頭上。保加利亞的木柴價格已經漲到了原來的三倍,天然氣費用也上漲了七成,導致普通家庭的過冬開銷大幅增加。
低收入家庭只能跑到野地里撿樹枝,斯洛伐克的農民則將柴火儲藏在地窖里;瑞典的環保部門甚至警告,隨便亂燒柴火會導致空氣污染,并增加心臟病的風險。俄羅斯那邊可沒干等著。
俄羅斯諾瓦泰克公司董事長米赫爾松明確表示,全球在未來幾十年將面臨三億噸液化天然氣的缺口,在這種情況下,俄羅斯占全球10%的液化天然氣份額被排除出市場是不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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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對亞洲的液化天然氣出口量已經超過了對歐洲的供應,并且與中國和印度等國簽署了長期合作協議。北極LNG2號項目也在持續增產。
能源飯碗端得穩穩的。歐洲想找替代?美國的液化天然氣是來了,可價格比俄羅斯的天然氣貴30%以上。
在德國,一個三口之家年均能源開支從2021年的4120歐元上漲到5407歐元,增幅超過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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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看大老板美國是怎么操作的。俄烏沖突一爆發,歐洲趕緊"自殘"切斷俄氣,緊接著美國的LNG船隊就跨過大西洋開過來了。
講句不好聽的,這哪是救命,這是趁火打劫。美國不光賣高價氣,緊跟著還祭出了《通脹削減法案》,明擺著告訴全世界——誰來美國建廠,我就給誰補貼。
這一招正中歐洲制造業的死穴。能源漲成那個樣子,本土做不下去,美國又遞過來一個臺階,大批歐洲企業的產線打包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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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標志性的就是化工巨頭巴斯夫。這家企業在德國路德維希港的基地號稱"歐洲工業之心",可如今的局面是——德國基地大幅縮減裝置、宣布裁員。
而它把最大的單筆投資項目,砸到了中國廣東湛江。總投資100億歐元的巴斯夫湛江一體化基地,是中國化工行業首個外商獨資項目,也是巴斯夫迄今為止最大的單筆投資。
按照項目規劃,這里將成為繼德國路德維希港、比利時安特衛普之后的全球第三大一體化生產基地。更直白地說,連巴斯夫這種"祖宗級"的德國企業,都開始用腳投票把家底搬到中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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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夫只是個開頭,真正讓德國人睡不著覺的是大眾汽車。大眾汽車將于2025年12月16日后停止其位于德累斯頓工廠的整車生產。
這是大眾汽車成立88年以來,首次在德國本土關閉整車生產業務。這個廠可不是普通工廠。
2002年建成的時候,大眾集團稱其為"透明工廠",因為車間采用大量玻璃帷幕作為墻體,是德國汽車工業的招牌門面。如今玻璃幕墻還在,里面卻不再造車了。
大眾為什么撐不住?官媒講得很直白:在俄烏沖突之后,德國失去了廉價的俄羅斯天然氣,不斷飆升的能源價格抬高了大眾汽車的成本,再加上在中國市場份額萎縮,歐洲本土需求疲軟,多重打擊疊加。
數據更扎眼。過去四年,大眾汽車在歐洲市場銷量減少約180萬輛。大眾汽車第三季度在中國銷量為66.03萬輛,同比下滑7.2%。
老廠關門、新廠開不起來、利潤不斷下滑,歐洲制造業的標桿品牌,正在被現實一巴掌一巴掌地抽醒。如果說能源被美國和俄羅斯各扣住了一頭,那中國扣住的是歐洲最敏感的命門——產業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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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一度幻想著,憑借"碳排放"這道墻就能把中國新能源汽車關在門外。結果回旋鏢咣當一聲砸自己臉上。
為了對抗中國電池產業,歐盟扶持了一家瑞典電池公司Northvolt,砸錢砸資源,號稱"歐洲電池的希望"。可這家公司一頭扎進破產保護程序,歐洲新能源電池的本土化夢想幾乎是當場破滅。
更狠的還在后頭。歐盟開始對中國電動車加關稅,結果中國車企不慌不忙,要么直接把生產線開進歐洲,要么干脆用更猛的性價比逼歐洲消費者用腳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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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Stellantis、雷諾這些老牌車廠一個比一個難受,連降價都救不回市場份額。最后再講個最現實的事兒——歐洲政府的錢袋子也快空了。
歐盟委員會25日表示,德國因國防支出增加導致赤字超標,但并未對德國啟動應對過度赤字的相關程序。德國2025年赤字預計將達到GDP的3.1%,2026年為4.0%,2027年為3.8%。
要知道歐盟《穩定與增長公約》規定,各國政府年度預算赤字不得超過GDP的3%,公共債務不得超過GDP的60%。不光德國,芬蘭2024年的預算赤字為GDP的4.4%,預計2025年將升至4.5%,2026年為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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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委會認為,有必要對芬蘭啟動應對過度赤字的相關程序。整個歐元區的情況更糟。
歐元區預算赤字將從2024年占GDP的3.1%小幅上升至今年的3.2%,并在2026年進一步升至3.3%,2027年升至3.4%。為啥赤字一路飄紅?
因為俄烏沖突逼著歐洲多花錢搞軍備,美國又一個勁催著歐洲國家把軍費提到GDP的2%甚至更高。能源貴、產業撤、市場縮,稅基本來就在縮水,再加上軍費這口"無底洞",歐洲政府的財政表已經紅燈亮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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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委會在聲明中表示,歐盟面臨若干戰略脆弱性,并持續遭遇結構性挑戰,包括生產率偏低、人口結構壓力,以及與國防、脫碳和數字經濟轉型相關的公共財政支出需求不斷增加等。話說得很客氣,意思就是——錢不夠花了,大伙兒都省著點。
這就是歐洲今天的全景圖:街上老百姓囤柴過冬,工廠里巨頭關門搬家,議會里政客們為軍費和赤字撕扯,外交上還得跟著美國的指揮棒走。
回頭再看歐洲這盤棋,會發現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事兒——這不是哪個外部敵人打垮了它,而是它自己把最值錢的東西一件一件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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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的能源送出去了,是因為跟著別人喊制裁;高端的工廠送出去了,是因為本土成本扛不住;新能源的賽道送出去了,是因為既不愿放下身段,又跟不上節奏。
俄羅斯把能源賣給了亞洲,美國把工廠搬回了本土,中國靠自力更生把新能源產業鏈做成了世界第一。三家用最樸素的方式——干實事——告訴全世界,財富從來不是飄在空中的,而是踩在腳下的。
至于歐洲想從這場"還債"里緩過勁來,靠加關稅、喊口號是沒戲的。能不能放下姿態、重新拿起工具、把工廠開回來、把成本壓下來,才是真正的關鍵。
老話怎么說來著?坐吃山空,金山也得沒。歐洲的故事,對所有還在為生計奔忙的人來說,都是一面足夠清晰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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