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有時候數字會說話，有時候數字又會騙人。Pragmata二月份終于發出來之后，兩天賣了一百萬份，這月初又爬到兩百萬——換別的游戲，續作可能早就在路上了。但這事到Capcom這兒，話就說得特別繞。
GamesRadar最近跟Pragmata的導演Yonghee Cho和制作人Naoto Oyama聊了聊續作的可能性。兩個人都沒把話說死，但也沒給什么痛快信號。
制作人Oyama的回應基本屬于標準的"我們不否認"話術。他說現在才發售一個月，自己眼下只想讓更多人玩到這個游戲，注意力都放在Pragmata本身上，至于未來怎樣，"老實說我不知道"。這個回答放在任何沒官宣續作的游戲上都能用，沒什么信息量，但也沒什么可指摘的——人家確實只賣了三十天。
導演Cho那邊稍微多點溫度。"我當然想看到Pragmata續作做出來"，這話說得挺直。不過他緊跟著又補了一句，"做決定的不止我一個人，所以很遺憾，這個問題我確實沒辦法往下說更多了"。他還特別強調這只是自己個人看法，讓大家別過度解讀。這話翻譯過來大概是：團隊有想法，意愿是滿的，但綠燈不在他手里。
這就有點意思了。一個賣了兩百萬份的新IP，導演說想做續作，制作人說目前只關注本體，兩邊給出的信號強度明顯不對等。這事擱玩家視角看，很容易腦補出一個內部在拉扯的劇本——有人想趁熱打鐵，有人還在評估風險。
不過往好的一面看，Capcom美國那邊的COO Rob Dyer這個月早些時候倒是漏了句更積極的話。他提Pragmata的時候用了"又一個IP"這個表述，聽起來像是內部至少把Pragmata當成了一個可以繼續經營的品牌，而不是那種打完收工的實驗品。這種措辭本身就比"我們很滿意"、"玩家反饋不錯"那種官方話要實在一截。
回到游戲本身，Pragmata發之前就憋了好幾年，中間延期也不止一回，玩家的耐心差不多被消磨到臨界點。但二月真發出來之后，評價方向是往上的。Eurogamer那邊Dom的評測給了四星，說它是"一次引以為傲的實驗性豪賭"。這個評價的關鍵詞是"實驗性"，不是在夸它完美無瑕，而是在說哪怕它有些地方不順拐、不討好所有人，至少它有自己的主意。
我自己今年早些時候玩的時候，也很快被戴安娜和休這倆人拉進去了。那種說不上來的氛圍，確實不太像Capcom平時端出來的東西。它不是靠堆料讓人玩游戲，它更像是把人留在某個空間里的那種，節奏偏慢，信息給得克制，玩家得自己往前探。這種氣質天然就容易篩掉一批人，但它能篩下來的那批會很吃這一套。
一百萬的玩家數說實話已經超過了這類游戲正常能期待的天花板。項目經歷了那么多波折，發售后還能跑出這個成績，按理說商業上應該已經過了及格線。但續作這事不是導演一個人說"想"就能推著走的，預算、排期、資源分配，還得看公司整體怎么算這筆賬。
玩家圈子里對Pragmata續作的討論現在也分兩路。一路覺得趁口碑和熱度都在，趕緊續上是最合理的選擇，再拖兩年反而容易涼。另一路覺得Pragmata這游戲有一種"說不清的魅力"，原班人馬能不能保得住那種味道才是核心問題，續不續反而不是第一位的。兩邊都有道理，沒什么對錯。
Cho說的那句"我沒法往下說更多"，本身其實就是一種信息。既沒否認可能性，也沒給自己留話頭，這種分寸像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暫時不能講的狀態。而Oyama那邊從始至終把焦點鎖在Pragmata本體上，也許是因為作為制作人，他現在的KPI就是讓更多人先接觸到這個新IP，后面的事后面再說。
不過說真的，以Capcom過去處理新IP的習慣來看，他們對續作的推進速度向來偏保守。除了幾個能年貨化的系列，他們對新的東西都比較慢熱。所以現在這個時間點確實也問不出什么明確的答案——三十天，對于一款沒有前作積累的全新游戲來說，還處于觀察期。這個判斷跟Oyama說的"現在只想讓人玩到本作"在邏輯上完全吻合。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Pragmata的底子撐得起更大的野心。無論是銷量還是口碑，數據都沒拖后腿。最終決定能不能卡出來，看的大概率不是它值不值得續，而是Capcom愿不愿意在這個時間窗口多押一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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