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馬”長啥樣？這本口袋書解開“唐詩千年謎團”

據統計，

近五萬首《全唐詩》，

涉及長安的超過兩萬首

長安一詞出現超1400次，

長安是唐詩創作的地理中心，

更是無數詩人精神的原鄉。

2025年9月，

西安正式宣布，

用三年左右時間，

全力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

充分彰顯中華文明的“唐詩之都”文化品牌。

在此背景下，

陜西唐三彩藝術博物館

打造新書《唐詩中的文物》，

內容分為器物、人物、動物三個章節，

收錄136件（組）文物，

涉及海內外30余家博物館美術館。

全書“以唐詩尋覓文物”

讓唐詩不再是泛黃的書頁，

讓文物不再是冰冷的器物，

而是化作有溫度的故事，

棲居在今人生活的風景中……

▲唐·海螺杯（陜西唐三彩藝術博物館藏）

據該書作者之一，陜西唐三彩藝術博物館常務副館長李兆楠介紹，唐詩和文物都是大唐盛世的記憶，但很多時候，我們只知有詩，不知有物，或者只知有物，而不知有詩，李白愛飲酒，在《襄陽歌》中，他寫道：“鸕鶿杓、鸚鵡杯，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須傾三百杯。”

“在當時的文化場域中，酒器是詩意和文雅的象征，由于螺杯內部有間隔的特殊構造，酒水倒入會產生飲之不盡的效果，可讓詩人豪飲不羈，那么，你知道鸕鶿杓、鸚鵡杯都長得什么樣？至今，就有博物館收藏著當年的鸚鵡杯。”

▲唐·朱雀大街 AI繪制

“再比如，我們耳熟能詳韓愈的《早春呈水部張十八員外》：‘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你知道，詩中的‘天街’指的是哪里？

古代都城很重視中軸線，這源于帝王觀測天象以頒布歷法、指導農業的傳統，而觀測天象的基準線正是南北中軸線。在唐朝，朱雀大街就是長安的南北中軸線，‘天街’指的就是‘朱雀大街’。”

“朱雀大街150米寬，是當時世界上最寬闊的街道，不過這條街道沒有鋪磚，而是保持夯土結構，李白有詩‘大車揚飛塵，亭午暗阡陌’，描寫的正是車馬經過時塵土飛揚的景象。

那么，唐代珍貴的地磚都用到哪里？在當時的條件下，地磚主要鋪在太極宮、大明宮、興慶宮等皇家宮苑。”

翻閱全書，你不僅能看到多處“以詩證物，以物解詩”的故事，而且還能讀到文物工作者如何利用唐詩解開“歷史謎團”的過程。

“李白斗酒詩百篇，那句‘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誰不熟悉？但‘五花馬’到底長什么樣，李白的詩里沒有描述，他當時心在酒、不在馬，后人也因此莫衷一是。”

研究的線索還是從唐詩下手。李兆楠說，他翻閱了大量唐詩，但都未找到蛛絲馬跡，直到看到岑參的詩：“馬毛帶雪汗氣蒸，五花連錢旋作冰”，這兩句對“五花馬”的樣子做了具體描述：馬身上的花紋如同未鑿開的連錢，似銅錢般錯落有致，在嚴寒中凝結成霜。

▲唐·三彩連錢馬 日本天理大學參考館藏

這時，李兆楠想起，多年前自己曾去過的一家日本小眾博物館，館里收藏著一尊名為“連錢馬”的唐三彩：馬身上就是一個個如銅錢般的褐色圓圈，正是岑參“五花連錢旋作冰”的具象再生。

▲唐三彩·錢紋馬 美國納爾遜藝術博物館藏

依據這一線索，他又檢索到美國納爾遜藝術博物館也收藏著一尊唐三彩，其樣貌和日本的同出一轍，從這兩家博物館為三彩馬的定名，可以看出他們知曉“五花連錢”的詩句。

至此，“五花馬”不再只是飄忽千年的文字，李白當年不惜換酒的“坐騎”，在陶俑寫實的彩釉中，終于獲得了它沉默而華美的肉身。

除了看到謎團被破解，閱讀此書你還能擁有發現歷史的全新視角：一提起盛唐，就是開元盛世，就是“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但普通老百姓究竟怎樣生活?

杜甫寫過“騎驢十三載，旅食京華春”，亦寫過“東家蹇驢許借我，泥滑不敢騎朝天”，書中沒有將對歷史的揭示停留在文物和詩詞，而是用敦煌遺書《祭驢文》（大英博物館館藏）進一步佐證：

當年的作者，在文章回憶起與驢曾在太行險徑上相依踉蹌，也曾在揚子江畔因驢倔強不肯登船，而遭路人恥笑，驢最終命薄如紙，一朝病亡。最酸楚處，作者哀嘆驢“生不逢時”，卻因家貧無法安葬，只能售與屠夫。

歷史不僅是關于帝國和皇帝的宏大敘事，更是千千萬萬老百姓看不見的“日常”。

書中還介紹了唐代有一種宴席叫“開芳宴”，這是夫妻之間特有的一種私密宴飲，內容并非在于飲食之豐盛，而是借由設宴這種行為，向外界含蓄地傳遞夫妻二人的繾綣深情。

詩人盧照鄰在《十五夜觀燈》里寫到“錦里開芳宴，蘭缸艷早年”，講的就是正月十五元宵佳節，夫妻之間于錦繡帷帳、華燈初上之時舉辦開芳宴的情景。

與“開芳宴”相對應的是“開華宴”，前者由丈夫主辦，表達對妻子的情意；后者由妻子張羅，展現對丈夫的賞識。

通讀《唐詩中的文物》，全書融文物考古、文學賞析與歷史敘事于一體，沒有長篇大論，文字淺顯易懂，每個小節不超過一千字，既為唐代物質文化研究提供新穎視角，更讓讀者感受到了立體而豐盈的大唐風華。

除了內容的出新，本書的設計也充滿“匠心”：圖書18.5cm長，200余頁厚，宛如“口袋書”，攜帶方便，可以在地鐵、高鐵、飛機、咖啡店、民宿、酒店等空間，隨時翻開閱讀。

全書配有140余張照片，全彩印刷，采用英國進口輕涂紙，色彩還原度高，并采用線裝，可以180°全攤開，讀者能無死角欣賞文物。

值得一提的還有封面設計，那三抹藍色象征著山峰，水在山間流淌，有一個詩人正在泛舟……藍色也象征駝峰，駱駝是絲綢之路的交通工具，也是大唐氣象的重要見證。

“千年前的詩人，無意間為后世構筑了一部最為鮮活的文物檔案，當文物破土而出，你會驚嘆，它們竟與唐詩中的描繪如此契合，就好像詩人才擱筆，工匠方轉身。”

李兆楠說，在書中，每一句詩，都是器物生命的延續；每一件文物，都是詩意的具象存在。全書既是陜西唐三彩藝術博物館多年研究成果的集中呈現，也是對西安打造“唐詩之都”的獻禮。

如果你即將來西安，此書就是一個“向導”，你可以按圖索驥，走進博物館，親眼去尋找穿越千年的器物；

如果你曾見過文物，但不了解它的故事，也可以拿起此書，讓不曾遠去的盛唐風華，再次溫暖你的目光。

（本期部分圖片采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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