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今天，我又來了。
這個地方，你以前最喜歡。角落的座位，昏黃的燈光，還有窗外永遠吹不完的風。我像往常一樣，點了兩杯咖啡，配了你愛吃的那幾樣小食。服務員沒多問，大概已經記得這張訂單——兩個人，只來一個。
咖啡涼得很快。以前你總笑我，說我把熱飲喝成冰美式，現在倒好，根本不用等，它自己就會冷掉。小食也失去了那種讓人想拍照的興致，孤零零躺在盤子里，像某種裝飾品。
風從耳邊過去的時候，我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門口。以前你總是這樣，人還沒到，香水味先飄過來。那種存在感，比任何腳步聲都準。今天沒有。只有空桌子一張接一張，把我圍在中間，像一群沉默的證人。
它們大概也習慣了。習慣看這個座位上的某個人，等一個永遠不會推門進來的人。名字不重要，故事都差不多。
有時候我會想，到底是我在懷念這個地方，還是懷念那種"即將有人出現"的期待感。咖啡可以續杯，小食可以重點，但那種特定的氣味，一旦消失，就再也找不到替代品。
所以我還是會來。點兩人份，坐到天黑。不是執著，是某種溫柔的慣性——就像傷口結痂之后，偶爾還會癢一下。你知道不會再流血了，但還是會伸手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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