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真實人物故事改編
01、“我要換輛更好的車,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
這是劉芳最后一次聽到張磊的聲音。
電話那頭,男人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甚至能想象出他說話時的樣子——微微側著頭,嘴角帶著那種讓她心動的、略帶羞澀的笑。
“好。”她說。
轉賬50萬。
那是她賬戶里最后的流動資金。
然后,世界安靜了。
電話再也打不通。微信顯示“賬號已注銷”。騎行群里,那個每天發騎行數據、曬晨跑軌跡、深夜分享民謠的賬號,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劉芳坐在自己公司的辦公室里,盯著窗外的車流發呆。45歲,離異,身家千萬的女老板,此刻像個被抽空靈魂的木偶。
“200萬,就這么沒了。”她對我說這話時,手里的咖啡杯在微微發抖,“但你知道嗎?我最難受的不是錢。是他說過的那句話——‘芳芳,騎行的路上,我終于找到了可以并肩的人。’”
她說這話時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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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騎行讓我重新相信愛情”——其實是在篩選獵物
劉芳是2023年春天開始騎行的
離婚三年了,女兒又在外地讀書,公司那邊呢,也算轉得挺穩,所以她時間很多,可人反而有點空,心里那種空,說真的,不太好填
她后來是聽朋友說的,說騎行圈這個地方,陽光啊,健康啊,還能認識人,挺適合她這種狀態,于是她就買了一輛三萬多的公路車,還加了本地最大的那個騎行群
群里特別熱鬧,每天都有人發晨騎路線,有人曬新裝備,也有人喊周末一起跑長途,劉芳剛進去的時候不太敢接話,那個什么,就偶爾丟個表情包,先看看
張磊是第一個主動私信她的人
他說,姐,看你剛入門,要不要我帶你熟悉一下路線,劉芳現在回頭想,還記得那個語氣,特別禮貌,不像群里有些男的,一上來就是那種,美女約騎嗎,挺讓人不舒服的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張磊騎的是一輛看著有點舊的捷安特,身上那套騎行服都洗得發白了,不過人很利索,一來就幫她調座椅高度,又給她講變速怎么用,全程都很穩,沒有那種越界的感覺(這點其實很重要)
他說自己是做戶外裝備電商的,時間比較自由,劉芳覺得他不算特別帥吧,但干干凈凈的,眼神也很真,笑起來還有點像那種大男孩
那天他們騎了六十公里,張磊一直在控速度,就在她旁邊兩三米那個位置,不遠,不會讓人覺得被晾著,也不近,不會有壓迫感,這種分寸感,其實吧,很少見
騎行圈里有個詞,叫跟風,就是跟在別人后面走,能減少風阻,劉芳后來苦笑著說,他太懂這個了,不只是騎車時怎么擋風,人心里那些風,他好像也懂
接下來一個月,事情就很自然了,或者說,看著特別自然,張磊慢慢成了劉芳那個專屬的騎行搭子
他帶著她把城市周邊那些經典路線幾乎騎了個遍,還給她買能量膠,買電解質飲料,有一次她爆胎了,他就直接蹲在路邊幫她換胎,動作特別熟,像這種小事,反而最容易讓人心里松下來
他還說過,姐,你是我見過最有毅力的女生,這話你說它多高明吧,好像也沒有,可劉芳那時候四十五歲了,被人叫一聲女生,心里還是會動一下,這種一下,外人未必懂
后來群里的騎友都開始起哄,說張磊,你是不是對芳姐有想法,他每次都只是低頭笑笑,不承認,也不否認
就是這種感覺,懸著,輕飄飄的,可又一直在那兒,比直接告白還要厲害,甚至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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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我只對你一個人敞開心扉”——其實是標準的PUA話術
轉折,偏偏就發生在一個雨天
那天本來計劃騎80公里,結果騎到一半,天一下子塌了似的,暴雨直接砸下來,兩個人只能躲進一個加油站,身上全濕了,狼狽得不行
就是那會兒,張磊突然開口了,他說,芳姐,你知道嗎,其實我平時不太跟人說話,但是跟你待在一起,我會特別放松
劉芳后來回想,說自己那一下,心跳真的像空了一拍
然后他看著她,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滴,那種畫面,說真的,還挺容易讓人記住的,他說,我覺得你很特別,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不是那種虛榮的,浮躁的,你身上有一種,怎么說呢,像經歷過很多事以后留下來的溫柔
劉芳后來說,那一句話,對她來說就像一把鑰匙,很準,很輕,但一下就把她心里那扇關了很久的門擰開了
她說,離婚以后,她一直覺得自己像個失敗的人,前夫總說她強勢,不溫柔,不會經營婚姻,所以吧,當張磊跟她說,你其實是溫柔的,她整個人都被擊中了
那種感覺,她形容得很直接,就像一個快沉下去的人,忽然有人遞過來一根浮木,你本來都不想掙扎了,結果又想活一下
也是從那天開始,他們的關系一下子熱了起來
張磊后來不再叫她姐了,改口叫芳芳,這種稱呼變化,說小也小,說不小也真不小,他們會深夜打電話,一聊就聊到凌晨兩三點,聊騎行,聊人生,也聊各自那些不怎么愿意隨便講給別人聽的過去
他說過自己以前談過的那個女朋友,嫌他窮,后來跟一個開豪車的男人走了,也就是說,從那以后,他就不信愛情了,直到遇見劉芳
后來劉芳自己上網看見過類似的話術,才慢慢反應過來,這種我只對你一個人敞開心扉的表達,其實很像那種情感獵手的標準套路,先把自己的脆弱拿出來,讓你心軟,讓你覺得自己被需要,被特別對待,甚至會生出一點想救他的心
可問題是,當時她真的信了
她還說過一句話,大概意思是,你可能不會懂,被一個人當成全世界,這種感覺,對一個45歲的離異女人來說,到底有多稀缺,多難碰到
再后來,他們開始一起吃飯,看電影,逛公園,日子看上去特別普通,可也就是這種普通,最容易讓人往里面陷
張磊會突然出現在她公司樓下,給她帶一杯她最喜歡的燕麥拿鐵,也會記住她隨口提過的那些小愿望,那種你自己都快忘了的東西,他居然記得,然后過幾天,在一個你完全沒防備的時候,把它實現
有一次她提到,小時候特別想要一個八音盒,但是家里窮,買不起,這事其實就是順嘴一說,很多人聽完也就過去了,可三天以后,張磊真的送了她一個手工做的木質八音盒,上面還刻了他們兩個人的名字,還有第一次一起騎行的日期
她講到這里的時候,拿出手機,像是想翻照片給人看
可翻著翻著,突然就哭了
她哽咽著說,那些東西,她已經全刪了,照片也刪了,記錄也刪了,能刪的都刪了
但是腦子里的東西,刪不掉,怎么都刪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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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我想投資一個騎行俱樂部”——其實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甜蜜期就那么過去了,三個月,很快,真的很快
到了第四個月,張磊就開始有點不對勁了,怎么說呢,狀況一個接一個
他說他電商生意出問題了,供應商跑了,還壓了100多萬的貨,劉芳說,他說這些的時候特別痛苦,整個人都像扛不住了,甚至還提過,想把那輛舊捷安特賣了湊錢
劉芳那時候也沒多想,就先轉了20萬給他
他說他推辭了挺久,說不想用她的錢,說那樣會讓人看不起他,劉芳后來回憶,說其實最后是她硬塞給他的,她當時還說,我們是靈魂伴侶,你的困難就是我的困難
現在再回頭看,劉芳覺得自己像個笑話,(那種后知后覺的難受,挺扎心的)
她說,他太懂她了,真的太懂了,他知道她這個人強勢,也喜歡掌控感,所以如果他一開始直接張口要錢,她反而可能會猶豫,可他偏偏用那種推辭、拒絕、很為難的方式,結果一下子就把她的那股勁挑起來了,她反而想證明,自己不是那種只是圖他年輕的女人,她是真的愛他
從那之后,張磊就開始經常缺錢了
騎行俱樂部投資,說需要50萬,家里老人病了,說需要30萬,還有,他想換一輛更好的車,說這樣就能帶她騎更遠的路,這個又要50萬
一次又一次,劉芳都給了
她說有幾次自己其實也猶豫過,不是完全沒懷疑,可張磊總能一句話就把她那點顧慮壓下去,比如他說,芳芳,等俱樂部開起來,我們就正式在一起,我娶你
“娶你”這兩個字,對劉芳來說,就像咒語一樣,很重,也很準
她說,你不知道,離婚以后她最怕什么,她最怕的就是一個人老去,孤獨終老,說真的,人有時候怕的不是沒錢,不是沒面子,就是身邊沒人真心對自己好,她覺得自己什么都有了,偏偏缺一個真心的人,她那時候以為,張磊不一樣
張磊甚至還帶她去看過那個所謂未來俱樂部的選址,是個廢棄廠房,破破爛爛的,他站在那里,指著那個地方就開始描繪以后,這邊放騎行臺,那邊弄個咖啡吧,樓上再搞個露臺,他們還能在上面看日落
劉芳記得那天夕陽特別好,張磊側臉都像被鍍了一層金色,她靠在他肩上,那個瞬間她真覺得,人生像是終于圓滿了
可現在想想,那個廠房很可能也是他臨時找來的,劉芳苦笑著說,她居然連房產證都沒想著看一眼,(現在說出來都覺得自己天真)
她也不是完全沒想過核實身份,比如看看身份證,看看公司營業執照,那個什么,正常人都會想一下這些,可每次她剛表現出一點懷疑,張磊就會露出那種很受傷的表情,還會說,如果你不信我,就當我看錯人了
就是這種語氣,讓劉芳一下子覺得,好像自己太世俗了,太小氣了,像是在拿感情做審查
所以她就一次次說服自己,換個說法吧,就是硬把那些不對勁壓下去,她告訴自己,真愛是不該計較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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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我要換輛更好的車”——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話
最后那50萬,是壓垮劉芳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張磊打電話來,語氣很著急:“芳芳,我談了一個大單,需要50萬周轉。對方是知名品牌,簽下來一年能賺300萬。到時候我就有能力娶你了。我想換輛更好的車,帶著你騎遍全中國。我想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是最配的。”
劉芳猶豫了。
她的公司最近資金周轉也有些緊張,這50萬是最后的流動資金。
張磊沉默了幾秒,又說:“芳芳,你相信我。這是我最后的機會了。”
劉芳轉賬了。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電話關機,微信顯示“賬號已注銷”,騎行群退群。劉芳瘋了似的找他,去他說的住處——是假的;去他說的公司地址——不存在;去他說的老家——查無此人。
她去報了警。警方立案后調查發現,張磊使用的身份信息很可能是冒用的,電話號碼也沒有實名登記,線索一度中斷。由于證據鏈不完整,案件進展緩慢。
“200萬,連個水花都沒響。”劉芳說這話時,眼神空洞,“你知道嗎?最諷刺的是,他消失后,我在騎行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問有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你猜怎么著?”
她不等我回答,繼續說:“有三個女生私信我,說她們也借過錢給他。金額從5萬到30萬不等。”
“還有兩個女生說,張磊也跟她們說過同樣的話——‘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生’、‘我只對你一個人敞開心扉’、‘等我事業好了就娶你’。”
“我們建了一個群。一聊才知道,他同時交往了至少6個女人。從二十多歲到五十歲,從公司職員到女企業家,全覆蓋。”
劉芳說,那一刻她覺得自己不是被騙了,是被輪番欺騙了——不是身體,是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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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騎行圈里,像我這樣的人還有很多”
事情過去半年了。從認識到他消失,不過四個多月。
劉芳瘦了20斤,整夜整夜失眠,公司差點倒閉。她不敢告訴女兒,不敢告訴朋友,只能一個人扛著。
“有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騎著那輛車,去我們曾經騎過的路線。”她說,“我就想,萬一他還會出現呢?萬一他只是遇到困難了,不好意思聯系我呢?”
“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傻?”
我搖搖頭。她看了看我,苦笑。
“后來我想通了,他不是遇到困難了。他就是在釣魚。我是一條大魚,僅此而已。”
她說,她現在還在騎行,但再也不加群了,再也不跟人組隊了。
“一個人騎挺好的。不用等人,不用猜心,不用害怕被拋棄。”
我問她,有沒有話想對張磊說。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說:“如果你看到這篇文章,我只想問你一句話——那個八音盒,是真的嗎?還是你在網上買的?”
她說完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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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騎行搭子”不是原罪,貪婪才是
我問了劉芳最后一個問題:“如果回到一年前,你還會選擇騎行嗎?”
她想了很久,說:“會。但我不會再相信,一個二十幾歲的男人,會對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無緣無故地好。”
“騎行圈本身是干凈的。臟的,是人心。”
她說這話時,天已經黑了。窗外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像極了騎行路上那些指引方向的反光條。
但有些路,只能一個人騎。有些人,永遠等不到。
劉芳的故事并非個例。近年來,以戶外運動為切入點的情感欺騙案件時有發生,受害者多為有一定經濟基礎、情感空虛的中年群體。
“騎行搭子”這個詞,正在被某些人異化成“情感獵手”的代名詞。
他們利用騎行的健康標簽降低防備,利用共同的愛好拉近距離,利用人性最柔軟的地方——孤獨和渴望被愛——實施精準打擊。
劉芳最后說了一句話,我覺得應該讓更多人看到:
“如果你也在騎行群里,遇到一個特別懂你、特別溫暖、但總缺錢的人,請記住——他可能不是在找騎行搭子,是在找獵物。”
“而那頭獵物,可能就是你的錢包,和你那顆渴望被愛的心。”
她站起來,拿起那輛3萬多的公路車,推門離開。
夜風里,她的背影筆直,像一個戰士。
(本文根據真實人物故事改編,人物均為化名,部分細節已做模糊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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