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晚,追覓科技創始人俞浩宣布自己“退網”,此前被網友調侃為“瘋批網紅CEO”的俞浩,言論越激進、曝光密集,持續將近一個月的“互聯網行為藝術”,讓許多人感覺摸不著頭腦。
俞浩的“高調進場”與“火速退網”,像是一家百億級科技公司對“流量焦慮”的一次極限自救和壓力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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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后期的爭議不談,俞浩親身下場當“瘋批網紅”,在營銷學上其實是一場成本極低的破局。
在俞浩瘋狂刷屏之前,追覓在大眾眼里只是一個“墻內開花墻外香”的掃地機牌子。俞浩用自掏腰包送黃金、包 stadium 開演唱會、甚至日更百條的“土味+暴力”美學,硬生生把追覓從冰冷的家電賽道拽進了全民話題的中心。不管外界怎么嘲諷,至少他用近乎為零的流量采買成本,砸出了堪比億級投放的品牌聲量。
而此次的“火速退網”更像是一場在多重壓力下,精心計算的戰略撤退,其背后交織著輿論的反噬、商業模式的質疑、個人流量的失效以及對公司長遠未來的重新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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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浩此次退網,最直接的導火索是輿論危機達到了頂點。
5月12日,自媒體"獸樓處"的文章《清華天才"崩老頭"》將質疑聲浪推向頂峰,此文直指他此前種種高調行為是一場"瞄準了地方政府產業基金"的資本游戲,并指出其龐大的事業部大多與追覓無股權關系,實為一種"崩老頭"式運作,甚至將其與賈躍亭的"生態化反"相提并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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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微博頁面
盡管俞浩強硬回應稱要"有仇必報,十倍還擊",但輿論風向已難控制,此時退網成了減少自身作為"靶子"風險的必要選擇。
如果說前期的瘋狂是進攻,那么后期的退網則是被現實逼回頭的防守。俞浩的流量狂歡,最終招致了三根扎進肉里的毒刺,讓他不得不踩下剎車。
1. “崩老頭”事件擊穿了道德濾鏡,引發了深層信任危機
獸爺的文章不僅扒開了追覓“無邊界擴張”的底牌,更將俞浩“體外孵化、風險隔離”的資本運作手法擺在了陽光下。當公眾的關注點從“老板真瘋”變成了“納稅人的錢是否被忽悠”時,繼續在臺前蹦跶無異于引火燒身。退網,成了切斷輿情燃料的止損之舉。
2. “流量”救不了市場份額的下跌
俞浩半個月斬獲2.8億播放量、沖上41條熱搜,可謂風光無兩。但殘酷的數據是,在同樣的周期內,追覓掃地機器人和洗地機的線上市場份額不升反降。這就像往發動機里倒汽油,動靜很大,車卻開慢了。當“頂級流量CEO”的面具被摘下,暴露出的是主業增長乏力的尷尬。
3. 后院起火,無力兼顧
造車主體股權被凍結、核心部門查出舞弊案……當一家準備IPO的企業面臨如此多的實體泥潭時,創始人卻天天在網上和網友對線,這顯然是本末倒置。退網,是俞浩被現實拉回董事會的必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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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的縮影:科技圈“CEO網紅化”泡沫的破裂!
俞浩的退網,絕不是一個孤立事件,它是2026年科技圈“CEO網紅化”大躍進集體退潮的一個標志性縮影。
當俞浩這種最激進、最極端的實驗者都發現“流量的ROI(投資回報率)扛不住了”的時候,這個時代的鐘擺就開始往回擺了。當創始人頻繁到像個微商,當極端言論取代了產品力,品牌的稀缺感就會被徹底榨干。
我們不必急于嘲笑他“始亂終棄”,也不用神話他“功成身退”。這更像是一個極具執行力的理科生,在流量紅利末期進行一次“暴力破解”失敗后,擦了擦嘴邊的血,默默走回實驗室的過程。
這場持續數月、宛如行為藝術般的流量大戲,最終以一種"狂人退場"的方式收尾,本身就是我們這個時代商業故事最典型的注腳。這場退網不是落幕,而是一個逗號。
這場退網的效果如何,最終不取決于俞浩說得多么天花亂墜,而取決于追覓能否拿出真正有競爭力的產品,將曾經的宏大敘事,兌現為實實在在的市場份額和利潤。
流量可以速食,但商業需要慢燉。褪去“頂流CEO”的光環后,追覓到底有沒有硬核的技術護城河?造車是不是另一個PPT陷阱?地方國資的錢能否長出真實的果實?這些被流量暫時掩蓋的硬核問題,現在赤裸裸地擺在了俞浩面前。
俞浩從線上退下了,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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