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做過那種夢？醒來之后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半天分不清剛才發生的是真是假。
那天我決定去共享工位辦公。牛仔褲、T恤、框架眼鏡，沒化妝，完全沒準備遇見任何人。找了個角落坐下，因為馬上要開會，我進入了那種"全世界只剩我和電腦"的狀態。
然后我感覺到了。
那種被人注視的、皮膚微微發熱的直覺。抬頭的時候，他已經在笑了。不是讓人不舒服的那種盯，更像……等了很久終于等到你抬頭。我回了一個笑，低頭繼續敲鍵盤，但空氣明顯變了。
接下來幾分鐘，我們隔著幾排桌子互相偷看。等對方先開口。而我打定主意：絕不主動。"A girl knows her worth." 我在心里默念。
最后他走過來了。說hi。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我也回了一句，說你也是。心里已經在想，工資到賬之后要繼續買那瓶香水了。我們聊了幾句，交換了聯系方式。故事好像要開始了。
然后我的鬧鐘響了。
夢醒的時候，我甚至能回憶起他笑起來左邊臉頰有個淺淺的酒窩，能回憶起工位區咖啡機運轉的白噪音，能回憶起那種"終于要發生點什么"的懸停感。但最清晰的，是醒來那一瞬間的失落——不是難過，是那種"差一點就抓住了"的悵然。
后來我想，為什么這個夢讓我記這么久。可能是因為現實中我們已經很少這樣相遇了：不帶目的，不看條件，只是兩個人在普通的一天，因為眼神對上了，就愿意走過去說一句話。沒有左滑右滑，沒有資料頁，沒有"在嗎"之后的已讀不回。
夢里的我篤定了自己的價值，等對方先邁步。現實中的我，有時候反而會在關系里提前交底、過度解釋、害怕沉默。那個夢像一面鏡子，照出我想要的姿態：放松，自信，允許事情自然發生。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存在，或者會不會再出現在另一個夢里，我不知道。但有些瞬間的價值，本來就不在于后續。那個對視，那個笑，那個"我值得被好好靠近"的念頭——這些是真的。
P.s. 圖片是Pinterest找的。但那個夢，是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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