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的馬尼拉,熱得人喘不過氣,菲律賓政壇的火藥味比天氣更嗆人。一場針對參議員羅納德·德拉羅薩的抓捕,硬生生把整個國會大樓攪了個底朝天。
小馬科斯原本盤算著借海牙的手把這塊硬骨頭敲掉,誰想到對手搶先動了手,參議長一夜換人,總統(tǒng)府這邊反倒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位老兄跟杜特爾特家族的交情,要追溯到達沃市那段日子。老杜當達沃市長的時候,德拉羅薩就在他手下管警察,后來杜特爾特入主馬拉卡南宮,他也跟著升到了國家警察總監(jiān)的位子。
一句話概括,老杜最鐵的心腹之一,手上沾過禁毒戰(zhàn)爭的硝煙,在警界和政界都說得上話。讓他陷入今天這步險棋的,是國際刑事法院那張逮捕令。
罪名涉及當年禁毒戰(zhàn)爭期間的反人類指控。他的老上級杜特爾特此刻就被關(guān)在荷蘭海牙,正等著開庭受審。
下一個被押上飛機的會不會是自己,德拉羅薩心里跟明鏡似的。聰明人懂得避風頭,他選擇了消失。
從2025年11月11日起,德拉羅薩就再沒在參議院露過面,到了2026年3月,已經(jīng)缺席了31場全體會議。外界普遍覺得這位強硬派要走下坡路了,沒人想到他在憋一口大氣,等的就是一個翻盤的瞬間。
這種沉得住氣的勁頭,在菲律賓政客里真不多見。機會出現(xiàn)在2026年5月11日。
這一天對馬尼拉來說是關(guān)鍵節(jié)點:眾議院盯著副總統(tǒng)薩拉·杜特爾特的彈劾投票,海牙那邊的逮捕令傳得滿城風雨,而消失了將近半年的德拉羅薩,毫無預(yù)兆地走進了參議院的大門。這一步棋,直接把整個棋盤掀了。
走進參議院的過程并不順利。德拉羅薩當天回到議事廳時表示,自己被國家調(diào)查局的特工動了手,左手還掛了一處小傷口。
就在眾議院準備就薩拉·杜特爾特彈劾條款投票的當口,參議院里以杜特爾特家族盟友為首的一場政變同步開打。24名參議員里有13人把原參議長索托掀翻在地,換上了阿蘭·彼得·卡耶塔諾。
這場翻盤的鑰匙,攥在德拉羅薩手里。正是他自去年11月以來頭一回露面,給卡耶塔諾湊齊了12票外加自己那一票的微弱多數(shù)。
換個說法,這位被通緝的參議員要是不冒險現(xiàn)身,整場政變就成了空中樓閣。他用自己的人身自由當賭注,把小馬科斯陣營釘在了立法機構(gòu)的恥辱柱上。
新議長卡耶塔諾什么來頭?2016年大選,他做過老杜的副總統(tǒng)競選搭檔。和杜特爾特家族的交情,那是用年頭堆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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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換人,參議院的政治版圖當場傾斜,小馬科斯陣營在立法機構(gòu)的主導(dǎo)權(quán)被一把抽走,連推進副總統(tǒng)彈劾這件事都沒了把握。新議長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給德拉羅薩撐傘。
國家調(diào)查局的特工拿著海牙的逮捕令找上門,參議院當場把人圈進了保護范圍。那一晚,德拉羅薩直接睡在了參議院辦公室里。
一國總統(tǒng)想抓自家參議員,卻要被自家國會擋在門外,這場面在世界政壇也不多見。總統(tǒng)府這邊的反應(yīng)很微妙。
德拉羅薩喊話小馬科斯,請求不要執(zhí)行海牙的逮捕令、不要把他送去荷蘭,還呼吁支持者和軍方站到自己這邊。馬拉卡南宮的回應(yīng)略顯尷尬,只說"如果被捕,他依法享有相應(yīng)權(quán)利"。
這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總統(tǒng)也沒轍。總統(tǒng)為什么沒轍?參議院不是想沖就能沖的地方。
參議員享有憲法豁免權(quán),會議期間不受逮捕;參議院內(nèi)部安保由議長直轄的警衛(wèi)處管,外圍才輪得到警察。哪怕小馬科斯手握軍權(quán)警權(quán),越過這條線就是踩憲政紅線,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是菲律賓立法機構(gòu)保命的最后一道墻。但馬科斯陣營還是出招了。
5月13日晚,參議院大樓內(nèi)部突發(fā)槍聲,原本處于參議院保護性羈押下的德拉羅薩趁著混亂脫身。事件經(jīng)過到現(xiàn)在仍說不清楚,國會大樓里居然響起了槍聲,菲律賓政壇已經(jīng)從口水仗滑到了準軍事沖突的邊緣,這是個相當危險的信號。
新議長卡耶塔諾直接點名國家調(diào)查局局長馬蒂巴格,指控他在5月11日抓捕未遂后欺騙了總統(tǒng),無視所謂"暫停行動"的指令。這位局長的口徑還前后矛盾,先否認特工進過參議院,后來又說是應(yīng)公積金機構(gòu)請求加強安保,可那家機構(gòu)壓根沒向國家調(diào)查局求過助。
這套說辭漏洞百出,誰都看得出有人在撒網(wǎng)兜人。走到這一步,小馬科斯的抓捕計劃基本算是黃了。
借海牙的手除掉對手,沒成;保住原參議長這位盟友,沒成;推進副總統(tǒng)彈劾,也黃了。新參議長卡耶塔諾把薩拉·杜特爾特的彈劾審判定在了5月18日開庭。
一周之內(nèi),總統(tǒng)手里的牌掉了三張。更讓人捏把汗的是,新議長這13票本來就是懸崖邊的多數(shù)。
卡耶塔諾自己也承認有人正在到處活動想把他拉下臺,他的票數(shù)還被多數(shù)派成員德拉羅薩的處境拖得相當復(fù)雜。馬科斯陣營隨時可能反撲,菲律賓參議院的格局還在劇烈搖晃,沒人敢斷言下一周會出什么事。
往深了看,這就是兩大家族的生死局。2022年大選那會兒,馬科斯家族和杜特爾特家族還坐在同一條船上——薩拉做副總統(tǒng)、小馬科斯做總統(tǒng),對外打的是團結(jié)牌。
四年不到,兩家從蜜月翻成了你死我活:老杜被押海牙,薩拉面對彈劾,德拉羅薩被通緝,杜特爾特家族一直在挨打。這回總算扳回一城。
從我們中國老百姓的角度看這場鬧劇,其實并不難理解。菲律賓這種政治家族世襲、司法行政互相滲透、外部勢力隨時能插一腳的體制,注定了哪屆政府都坐不安穩(wěn)。
小馬科斯前兩年借美菲軍演在南海方向耀武揚威,把周邊攪得很不太平。如今家門口的國會大樓都看不住,外交上還能騰出多少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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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真正要盯的有兩件事。一件是5月18日開庭的副總統(tǒng)彈劾審判,看新議長怎么操盤,看薩拉能不能挺過這一關(guān)。
另一件是德拉羅薩脫身后的下落,到底是真跑了,還是另有安排。馬科斯和杜特爾特這對昔日盟友,已經(jīng)撕到了沒有回頭路的份上,誰先松手,誰就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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