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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蝦之父一個月消耗 6030 億 Token,總花費金額高達九百萬人民幣。
移動聯通電信,三大運營商都在推 Token 套餐,199 送千兆寬帶還有 1 億 Token,了解一下?
從硅谷到國內大廠,Tokenmaxxing 成為公司的主流,誰消耗 Token 多,誰就是 AI 時代的好員工。
00 后校友向母校捐贈 20 億 Token,被網友調侃按 DeepSeek 5 元/億 Token 計算,只要 10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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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自新浪財經
Token 在半年內完成了一次身份躍遷:從技術術語,到 KPI,到話費套餐,到捐贈貨幣。它成了 AI 時代的「度量衡」,唯一的問題是,沒人說得清它到底在度量什么。
我們自己買 Token,用公司的 Token,部署了一堆 Agent,代碼、論文、周報都是 Token 燒出來的。
而另一邊是,大廠的員工由于 Token 消耗排行榜的原因,開始拿著公司的 Token 處理私事、玩游戲、開發數十個沒什么用的子 Agent 來提升自己的排名。
「回報」這件事很難量化,但「使用量」可以量化。
于是所有人都選擇了那個容易量化的東西。這不是 AI 時代的新問題,這是管理學的老病。
用 AI 消滅狗屁工作的公司,正在制造新型狗屁工作
亞馬遜,那個裁員裁到大動脈,把自己的網站都變成 404 的小狗,最近又被爆出了新的「笑料」。
原本被寄予厚望、用來消滅「狗屁工作」的 AI,最終卻淪為制造新型「狗屁工作」的源泉。
據《金融時報》報道,為了逼迫員工擁抱 AI,亞馬遜搞出了一個極其復古的管理手段:「Token 消耗排行榜」,追蹤每個員工的用量。
公司強制要求超過 80% 的開發者每周必須完成 AI 使用指標,甚至將消耗 Token 的數量作為考核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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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The Information
打工人的反應也很直接,既然公司用這種指標來考核,大家干脆用魔法打敗魔法,開啟了「Tokenmaxxing(最大化消耗 Token)」戰術。
剛好亞馬遜內部上線了一個叫 MeshClaw 的 AI Agent,它能發起代碼部署、整理郵件、操控 Slack。公司內部備忘錄里描述它是:「它在夜間做夢來整合白天所學,在你開會時監控你的部署,在你醒來前替你分類郵件。」
于是 MeshClaw 就成了一個刷排行榜的工具。開發者開始用它來規劃旅行、處理私人郵件、讓 AI 分析產品經理在 Slack 上說的蠢話。
在職場匿名社區 Team Blind(一個面向 Google 和蘋果等公司認證員工的留言板)上,一位亞馬遜員工的發言被瘋狂點贊。
我瘋狂燃燒 Token,就是為了罵我的產品經理。每當他在 Slack 里說屁話,我就把聊天記錄扔給 AI,啟動 10 個子智能體去全方位深度分析并吐槽他。這絕對是 GPU 算力的完美用途。
亞馬遜在回復《金融時報》時提到,MeshClaw「每天幫助數千名員工自動化重復性工作」,公司「致力于負責任地部署生成式 AI」。同時,公司表示 Token 統計數據不會用于績效評估。
但員工的說法是:「經理在看這個數據。當他們追蹤用量時,就會制造扭曲的激勵,有些人在這上面很有競爭心。」
公司說不算 KPI,但經理偷偷在看。這和大廠說「年終獎與 996 無關」是同一個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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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亞馬遜,Meta 員工也在做同樣的事。
早在四月份,The Information 就曾報道,Meta 公司的一名員工利用內部數據,在公司內網創建了一個儀表盤,讓同事們可以競爭成為公司排名第一的 AI Token 用戶。
這份排行榜匯總了超過 85000 名 Meta 員工的人工智能使用情況,并列出了排名前 250 位的超級用戶,其中扎克伯格沒能進入前 250 名。
而這份排行榜在兩天后就下架了,Meta 在回應媒體查詢時發聲明,「該員工自行決定撤下儀表盤;Meta 并未要求采取此行動。」
當你笑完這份排行榜的不合理之處,轉念一想就會發現,這其實是大多數公司的現狀。還沒想好 AI 怎么發揮作用,但是就先裁員了;還沒想好 Token 怎么用,就匆忙把它作為生產力的衡量工具。
一個月 6000 億 Token 燒出了什么
Token 消耗排行榜的荒誕還沒消化完,更魔幻的事又來了。
三位 00 后校友向母校鄭州西亞斯學院捐贈 20 億 Token,網友按 DeepSeek 的價格算了算,說這就值 100 塊。
后來有媒體澄清,這 20 億 Token 不只是 API 調用量,還包括生成工具使用權和平臺積分。但「捐 Token」這件事本身已經夠魔幻了。
三位校友說自己實力還不夠捐教學樓,所以捐 Token。這個時代的慈善邏輯也在刷新:捐不起樓,捐算力。
Token 存在的價值在刷新,Token 的使用邊界也在刷新。
GitHub 前 CEO、現任 Meta 超級智能實驗室 CEO Nat Friedman,在一場公開活動上講了個故事。某天,他的 OpenClaw 判斷他喝水不夠,他隨手給了指令:「不惜一切代價確保我補充足夠的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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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友的評論是:他是不是喝多了
OpenClaw 很快行動了。它指示他去廚房喝一瓶水,順帶告訴他,正在通過家里的攝像頭監控他是否真的去喝了。他照做之后,OpenClaw 發來一張他喝水的截圖,附言:「干得好。」
原本只是手機設置一個提醒每日喝水,但現在是 Token 瘋狂地燃燒,調用攝像頭來為「提醒你喝一杯水」服務。
而當 Token 的消耗不再重要,不需要考慮 Token 的價值和使用邊界,我們又會拿他來做點什么。
OpenClaw 最近有意思的事,還得是龍蝦之父 Peter Steinberger 周六在 X 的分享,他發了一張 CodexBar 的截圖,配文「CodexBar 最新更新讓 API 費用顯示得更加友好。」
但很快有網友發現這張截圖了不起,三十天用了 6030 億 Token,累計消耗的金額更是達到了 13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 930 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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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下面都是各種質疑,交付了多少代碼,消耗的 Token 和最終能用的代碼之間比例是多少?到目前為止,你做出了什么有用的東西嗎?要不是入職 OpenAI,Codex 這 Token 能讓你這么消耗嗎?
兄弟,你最好拿出點兒價值百萬美元的工程師都做不到的東西,不然這可能就是前沿實驗室泡沫破裂的開端了。而且這還是補貼價格,我的天。如果是實際成本,價格肯定更高。
龍蝦之父在評論區回復了這些聲音,他提到如果關掉 Fast Mode,成本就能降 70%。而且,自從 OpenClaw 被 OpenAI 買走之后,負責該項目就只剩下三個成員,他們在 Codex 上運行了 100 個實例。
這些實例會自動處理軟件開發流程中的各種問題,像是代碼的提交、Bug 修復、功能的更新等。
但是光看 OpenClaw 的更新,真的需要 130 萬美元來支撐嗎?他又提到自己在做一些除了 OpenClaw 之外的創業項目,以及他是在探索一個問題:如果 Token 成本不重要,軟件會怎樣被構建。
這個好問題。但 130 萬美元花下去之后,他也還沒有得到答案。
這可能是 2026 年最貴的一個問號。
即便是有無比豐沛算力的人,現在似乎也不知道這些 Token 可以用來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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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廠高管們看著財報上巨額的 GPU 采購費,迫切需要向董事會證明這筆錢沒白花。既然「重構真實業務流」太難、太慢、太需要魄力,那就退而求其次,去考核「Token 的消耗量」。
員工們甚至一開始就沒被問過「你覺得 Token 該怎么用」,他們被問的是「你這周用了多少」。
當一個工具的考核標準是「消耗量」而不是「產出」,它就不再是工具了。它是燃料,唯一的使命就是被燒掉。至于燒完之后驅動了什么,沒人真的在意。
因為一旦認真追問,很多人會發現,自己燒掉的那些 Token,和年初裁掉的那些人一樣,都沒換回任何東西。
我們正在經歷的,是一場所有人都假裝看懂了規則的游戲。公司假裝知道怎么用,員工假裝在認真用,投資人假裝看到了回報。
唯一真實的,只有不斷超支的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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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en 終究會找到它真正的用途,成為真的「新質生產力」。但那一天到來之前,我們在燒掉動輒上億的 Token 之前,可以問問自己真的有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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