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呼和浩特5月18日電(記者魏婧宇)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工作臺旁還架著如手術燈般的照明設備,這是徐崢每天的工作狀態。她的身份不是醫生,而是內蒙古博物院的紡織品文物修復師。
“文物修復師就像是文物的醫生,要給文物‘查體’、診斷、‘治病’,只是我們的‘患者’不會說話,‘治療’中更需要技巧與耐心。”徐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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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崢對文物進行修復。新華社發
大學就讀于西北大學文物保護技術專業的徐崢,2008年畢業后開始從事文物修復工作,至今已修復了上百件文物。在她手中,北魏時期的背帶褲、契丹人戴過的帽子等紡織品在千百年后重現光彩。紡織品在方寸經緯中記錄著歲月,徐崢和同事們在修復這些紡織品文物的同時,也在還原出來自歷史深處的故事。
內蒙古地區的紡織品文物多來自墓葬、遺址,出土后常常如枯木一般糟朽,稍微受力就可能完全粉化。“面對這樣的紡織品,我們不會急于動手修復,而是先看看它生了什么‘病’?因為什么生的‘病’?”徐崢說,文物修復師們通過超景深顯微鏡,收集起紡織品更深層的信息,再繪制出病害圖,確定紡織品的病害類型。
了解文物得了哪些“病”,下一步就是為它們“治病”。面對如枯木般的紡織品文物,修復時的重要一步是回潮處理。用特殊設備對紡織品進行冷蒸汽回潮,紡織品纖維回潮至一定程度時強度增加,便于進行平整、加固等操作。“回潮的度很難把握,我們通常用手去感受纖維的變化,纖維吸到水分后,摸上去不再是干硬糟朽的狀態,而是有了柔軟的感覺,仿佛纖維正在從沉睡中蘇醒過來。”徐崢說。
感受著紡織品纖維在指尖下“蘇醒”,文物修復師們仿佛在和這件紡織品對話,也在和千百年前穿過它的人對話。“紡織品文物中蘊藏著豐富的文化密碼,我們的修復工作也是一項‘解碼’工作,將豐富的歷史故事展現給現在的觀眾。”徐崢說。
徐崢曾修復過一頂北魏時期的圓頂帽,在修復過程中,帽子上飄帶的作用難住了文物修復人員。隨著修復工作的進行,徐崢發現這個飄帶是固定在帽子后方的,還綁成了一個蝴蝶結。“這個飄帶是在帽子后面的裝飾品,這樣一頂普通的圓帽,承載了古人的愛美之心。”徐崢說。
“其實在這頂圓帽上,還承載著許多信息。”徐崢娓娓道來,帽子融合了中原地區的紡織技藝,又有護耳御寒的功能,體現了北方地區人民的生活需求,這頂帽子是北魏時期文化交流交融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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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崢(右)和同事對大安閣模型進行清理和加固。新華社發
文物修復工作是一個耐心活,也是一個科技活。最近,徐崢正在和赤峰大學的專家們合作對赤峰大營子遼墓出土的紡織品進行二次保護。為了盡可能減少對文物的擾動,團隊計劃對這批紡織品碎片進行三維掃描、建模分析,用數字技術輔助拼接。
“現在的文物修復工作已不只是對著顯微鏡、舉著小刷子,新科技彌補了傳統修復手段的短板。”徐崢說,文物保護修復領域不斷有技術突破,持續提升著文物保護修復工作的科學性和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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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在內蒙古博物院參觀徐崢參與修復的北魏時期褐色絁棉衣。新華社記者 魏婧宇 攝
在繁忙的修復工作之余,徐崢喜歡在內蒙古博物院的展廳中轉轉。看到游客們在自己修復過的文物前駐足參觀,她感覺特別有成就感。“看到越來越多人走進博物館、對文物的興趣越來越濃厚,我們這些幕后工作者更有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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