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安岳縣元壩鎮種糧大戶左孝川的稻田里,兩臺無人駕駛插秧機在水田中筆直穿行,方向盤自行轉動,秧苗被機械臂一抓一放,整齊入泥。1公里外,三臺收割機在三個田塊作業,碎秸從機尾簌簌落下。放眼望去,廣闊的田野里幾乎看不到人,只有機器不知疲倦地來回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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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壩鎮小麥機械收割場景。
曾經一人一天插不了一畝秧,如今無人插秧機直線誤差不超過2.5厘米;曾經割麥累斷腰,如今一臺收割機一天收50多畝。科技進田,正讓川中丘陵的五月農忙變得從容而安靜。
插秧機自己走,人在后頭“看鬧熱”
上午11點,種糧大戶左孝川的水田邊,一臺銀白色的無人駕駛插秧機正在作業。機器自行轉彎、對行、插秧。駕駛座上,方向盤自行轉動。
“參數設好了,它自己走,不用管。”左孝川站在田埂上,看著機器在水田里畫出一道道綠線。他流轉了3500多畝地,每年五月收麥、整田、插秧擠在一起,人手嚴重不足。今年引入無人駕駛插秧機后,局面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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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駕駛插秧機正在自動插秧。
“人開容易走歪,秧苗插得亂七八糟,通風透光就差。機器插地橫平豎直,采光通風都好,產量能提上去。”左孝川說,這種插秧機直線誤差不超過2.5厘米。
操作這臺機器的張曉龍,有四年傳統插秧機駕齡。今天,是他第一次接觸無人駕駛插秧機。他告訴記者,傳統插秧機靠“一腳一手”——踩油門、轉方向盤,車上得兩個人,一人駕駛一人放秧。“現在屏幕上設好參數,系統自動控制,不用踩油門也不用轉方向盤。只需要一個人在后座放秧就行。兩個人變一個人,輕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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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人員正在調試無人駕駛插秧機。
“把栽插深度稍微調淺點。”左孝川根據自己多年的種糧經驗發出校正指令。機上的張曉龍聽到后,立刻在控制面板上點了幾下,參數調整到位,機器繼續平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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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龍正在放秧。
技術人員告訴他,學一到三天就能獨立操作。張曉龍點點頭:“比學老式機器還簡單。老式的要練手腳配合,這個會設參數就行。”
收割機一天五十畝,夫妻倆從容“搶天”
中午1點,日頭正烈。佛白村一組的麥田邊,農機手陳開顏和妻子剛扒拉完午飯就匆匆下田。他抹了把嘴,翻身爬上收割機駕駛座:“預報說明天有雨,今天說啥也要把這二十畝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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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壩鎮正在抓緊收割小麥。
金黃的小麥地里,三臺收割機像剪刀劃過布匹,在麥浪中裁出一道道整齊的線條。
陳開顏干農機快十年了,拖拉機、收割機都能開,但不是全職的。“一年里頭,農忙這兩個月才到合作社來幫忙,其余時間我在外頭當廚師。”妻子也在合作社做臨時工。他算了一下:“忙兩個月,夫妻倆能掙兩萬左右。”
眼下正是高峰,每天作業量五六十畝。為啥挨到中午才下田?“要等露水干透,不然機器打滑,麥子也是濕的。收工全看天色。”陳開顏說,這幾天他們一直在“搶天”,中午只歇半小時,有時根本不歇。
對于收割,他有自己的心得:“要想收得干凈,輪子必須貼著田邊走。駕駛座在右邊,轉彎時我習慣朝左打,好看清右邊的情況。”割幅控制在十到二十公分,“寬了漏麥穗,窄了費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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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壩鎮小麥收割場景。
“以前一個人一天最多收八分地。現在我一個人一天就能收五十多畝!”陳開顏告訴記者,倒退二十來年,元壩鎮的五月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天不亮就下田,鐮刀揮一天,腰像斷了似的,麥芒扎得人渾身發癢,汗水和著黑灰往下淌。割完還要捆、要挑、要打,一個壯勞力一天累得脫層皮,也就收畝把地。
陳開顏收完最后一片麥田,熄了火,蹲在田埂上喝了口水。望著空曠的田野,他喃喃地說:“以前這個時候,田里到處是人,現在機器多了,人少了,反倒安靜了。”
五月的元壩鎮,依然在搶收小麥、搶插水稻。但這份忙碌不再是“累得脫層皮”的代名詞。無人插秧機自己會走,一臺收割機一天的工作量,相當于過去幾十個人的勞動量。機器的輪子碾過麥茬,履帶劃過水田,正把川中丘陵的五月農忙寫成一個全新的故事——里面有北斗導航的精度,有社會化服務的支撐,更有一代新農人從土地里解放出來的從容與希望。
潘政吉 全媒體記者 陽洋 李梅 黃智微 秦建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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