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門教育的意義,不在于管教,在于救贖和重塑。我們就是要幫助孩子們擦掉他們身上不良行為的標簽,找到屬于自己的價值。”北京市平谷區陽光學校校長張小營的語氣中透著“教育者”特有的篤定。
2026年4月,京師獎名單公布,張小營成為二十位獲獎者中唯一一位來自專門教育領域的教師,“這不只是對我個人的認可,更是對專門教育工作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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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陪伴學生,大家的“張媽媽”
在張小營的教育日歷里,2023年是個特別的年份。這一年的8月5日,她接到上級任命,成為平谷區陽光學校的校長;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保證在8月31日開學前完成這所專門教育學校的組建。當時,校園里溝壑縱橫,課表空空如也,外界質疑聲四起,但她沒有退縮,帶著30多位教師干警把家安在學校,開啟了連軸轉的籌建攻堅。
這份堅持和篤定,源于張小營身為一名教育者的責任。“這群孩子就是‘家庭疏于管教,普校監管乏力’,亟須成立一所學校來幫助這些孩子重新找回自我,修正人生的坐標。”張小營所在的陽光學校,就是兜住迷途少年的最后一張網。
自2023年8月31日第一期嚴管班學生入學以來,學校已陸續開設5期嚴管班。張小營和她的團隊摸索出一個讓迷途少年從抗拒到接納的“融冰計劃”。
“第一批孩子來的時候,彩色的長頭發、人字拖、大短褲,對我們特別不屑。”她回憶道,老師們沒有急于說教,而是每天陪著孩子跑步、軍訓、吃飯、談心……在陪伴中把溫暖一點點傳遞給學生。
有孩子生病了,老師們徹夜陪護,孩子感慨“我媽媽都沒這么照顧過我”;有孩子因家庭條件不好,從未過過生日,張小營帶著老師、孩子們一起給他做生日蛋糕、送上祝福,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就這樣,一點一點的,孩子們放下了心理防御,接納了我們。”張小營說。但她也強調愛要有度,“嚴管厚愛,嚴要有限度、愛要有尺度。”
“跟這些孩子處久了你就懂了,沒有天生的壞孩子。你慢慢走近他,把心焐熱了,那個堅硬的外殼就會變得柔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孩子們不再喊她校長,而是“張媽媽”,他們會向“張媽媽”撒嬌,也會把心里的委屈和困惑講給她聽。
配備幫教專班,追蹤學生成長
張小營始終認為,專門學校不是把孩子關起來管教,而是要打通家校社的壁壘,實現“同向同行、協同育人”。
離開陽光學校并不意味著關愛的終止。“我們有‘移動式陽光學校’,孩子離校以后才是真正檢驗我們教育成效的時刻。”張小營推動建立了“移動式陽光學校”,整合全區資源,創新“學校吹哨、部門報到”機制,組建思政、心理、家庭、法治四支專業團隊,為每名離校學生配備“N+1”幫教專班,持續追蹤孩子的成長。
在實踐中,張小營總結出給家長的三條建議:重新理解——孩子行為的偏差是成長困境的信號釋放;重新鏈接——親子關系的裂痕需要修復情感連接,比單純糾正行為更迫切;重新賦能——家長不是被動的通知對象,而是教育合伙人。
她和團隊正在籌建“家長法學院”小程序——這個“法”,既是法律的法,也是方法的法。他們希望通過線上線下結合,提升家庭教育的法治素養和方法素養。
成為校長的這些年里,張小營說得最多的就是“舍不得,不敢退”。當看到有的孩子回歸家庭之后再次因行為失范回到陽光學校,張小營會“惋惜”,會和有關部門一起持續介入;看到孩子們走出校門又回過頭齊刷刷給老師們鞠躬,她也會開心,“這幫孩子,懂得了感恩。”
【同題問答】“十五五”開局,你對教育強國建設有什么期待?自己如何為教育強國建設做貢獻?
張小營:我希望專門教育能實現三個躍升:從兜底的補救工程向源頭預防體系躍升;從單點行為矯治向教育科技人才融合轉型;從區域實踐探索向可復制可推廣的經驗延伸,讓更多有特殊需求的青少年享有公平而有質量的教育。
新京報記者 楊菲菲
編輯 繆晨霞 校對 趙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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