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這個‘汽水粑粑’有什么來歷嗎?”
“不知道。”
“那它為什么叫‘汽水粑粑’?”
“不清楚。”
這不是一場敷衍的對話,更不是我憑空虛構,而是前天上午在大理下關大關邑商業街覓食時的一次真實“奇遇”,哈哈。“水汽粑粑?”當我在農貿市場一側的沿街小吃店看見這個手寫的招牌,不禁心里犯起嘀咕:“ 難道是加了碳酸飲料的網紅點心?”于是就跟正在忙碌的店員或者老板有了上面那段得來“斬釘截鐵”式答案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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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嘗鮮的心態,我便買了一個。作為食客,這應該算是最大的“困境”了:“美食”當前,來歷卻一片空白。店員雖然不清楚它的“前世今生”,但生意依然在做。這或許也折射出當下很多市井小吃的生存現狀——它們隨著務工或遷徙的人流飄落異鄉,被簡化成菜單上一個冰冷的名字,脫離了原本的文化土壤后,甚至連制作并售賣它的人都道不出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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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看這“水汽粑粑”的模樣,與大理本地常見的破酥包或饅頭不同,它通體潔白,面皮貌似緊致,但掰開或者上口后,就會發現其實滿是發酵后的大氣孔,口感十分松軟。而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到了在林芝吃的青稞餅,同樣帶著一股純粹的面香,只是沒有它那么緊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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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當我在網上查詢其出處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汽水耙耙”和“水汽粑粑”并不是同一種東西。前者為湖北武漢及荊州地區的傳統小吃?,也叫米粑粑、對耙,是用大米磨漿發酵后煎烤成的圓形薄餅,外脆里嫩、帶有米酒香;后者為迪慶地區(尤其是藏族聚居區)的傳統面食,因用?水汽蒸燜熟制?而得名,常與酥油茶搭配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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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經我深入了解,迪慶的“水汽粑粑”也稱“水燜粑粑”或“迪慶粑粑”??,麥香濃郁但口感韌性強,注意,后面的描述顯然跟我在大理吃到的這種明顯不符。經查詢,個人更覺得這次買到的“水汽粑粑”其實是山寨貨,因為“有嚼勁”才是這種特色食品的精髓所在:在迪慶香格里拉那樣的高海拔地區,水的沸點低,普通的蒸籠很難把面食蒸透,于是當地人就把面餅放在密閉高壓鍋里,利用翻滾的水蒸汽慢慢“熁”熟。而這種方法不是為了追求松軟,是為了在高寒缺氧的環境里,做出一種抗餓、耐存放的行路干糧。甚至這種嚼在嘴里略帶費勁的韌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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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買到吃到正宗的“水汽粑粑”,但這次經歷也挺有意思,至少老板或者店員并沒扯出什么“美麗的謊言”來搪塞消費者,就10元3個,4元1個的價格來說,確實也還算公道,難怪在我在那磨嘰的幾分鐘里,不斷有本地人過來購買,還多數是3個3個的拎走,顯然這種風味在大理挺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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