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懷素都被譽為“草圣”,二人筆法既一脈相承,又在創作狀態上多有相似之處。于右任曾經指出,旭素寫草追求的是“庖丁解牛”“澄懷味象”的境界,所以要借助酒的作用,大醉后才能拋除雜念、人筆合一,寫出來的字符合“書無意于佳乃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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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素傳世作品極少,其中有一卷便是醉后的“忘我之作”,徐悲鴻看后感嘆:“前無古人而后無來者,當以書佛目之”,它便是《四十二章經》。懷素清醒后看到此作,感嘆有如神助,自己再也寫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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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章經》全文超過2000字,洋洋灑灑、揮毫縱逸,單字大小不一,有的2、3厘米,有的則超過10厘米,無半點拘束與板滯。與傳統草書追求筆鋒始終聚攏不同,懷素在書寫過程中主動讓筆鋒自然分叉,利用筆毫的彈性形成飛白與枯筆效果,使單一的筆畫呈現出多層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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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筆法寫出的筆畫,瘦勁處如鋼絲鐵線,蒼茫處如老藤盤根,即使是極細的牽絲也能保持力度,絕無浮滑輕飄之態,疾澀相生的節奏讓筆畫充滿生命力。墨色運用更是出神入化,濃墨處厚重飽滿如漆,淡墨處空靈飄逸如煙,枯筆處蒼勁有力如裂帛,實現了“墨分五色”的藝術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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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字隨情賦形、渾然天成,字形大小懸殊,大者盈寸,小者如豆,欹正相生,疏密有致。有的字夸張橫向筆畫,形成寬博雍容的體態;有的字拉長縱向筆畫,形成挺拔向上的身姿;有的字左右錯位,形成動態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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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變化豐富,但每個字的重心始終穩定,沒有雜亂無章之感。字與字之間多有牽絲連帶,形成連貫的字組。行與行之間疏密交錯,有的地方緊密相連,有的地方留有大片空白,虛實相生的布局讓整幅作品充滿呼吸感。整體氣息一氣呵成,如行云流水,充分體現了狂草“一筆書”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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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黃庭堅的《諸上座帖》《李白憶舊游詩卷》直接借鑒了《四十二章經》的散鋒筆法和章法布局,形成了自己雄健豪放的風格。明代祝允明、徐渭的狂草也深受其影響,祝允明《前后赤壁賦》中奔放的筆勢和豐富的墨色變化,便脫胎于此。此外,此作還對平安時代的書法產生了重要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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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呂總在《續書評》中稱懷素草書“援毫掣電,隨手萬變”,明代董其昌寫道:“懷素《四十二章經》,筆法圓勁,結字疏朗,深得右軍遺意,非后世狂怪者所能及也。”不論是毛筆學習還是硬筆學習,它能訓練快速行筆中的控制力,矯正行草常見的線條軟弱、章法混亂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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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將此作進行了原大1:1超高清復刻,逐字配上對應釋文,便于廣大書法愛好者對照臨摹和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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