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都說顧律師愛慘了妻子宋清晏。
為了對方,最是正義的頂級律師,卻要給涉嫌強奸的大舅子作無罪辯護。
受害者還恰是他親手帶了多年的女徒弟,溫知夏。
所有人都說那強奸犯定會無罪脫身,畢竟顧修遠從無敗績。
可偏偏,一審二審不過兩個月時間,竟然全敗了。
更甚,從一審判的三年刑期,到二審竟加重成了死刑!
消息傳出來,人人都等著看宋清晏歇斯底里地鬧。
畢竟一審敗訴那天,她明明剛結束國外封閉拍攝。
剛知道這件事,就敢直接殺到法院門口舉牌子、找媒體,鬧得滿城風雨。
可兩周后二審宣判這天,法院門口蹲守的媒體,一個也沒等到她。
他們眼中那個潑辣護兄、目無法紀的宋清晏此時正在平靜地打電話。
梟明淵,我答應嫁給你,你找人替我哥宋浩打再審。
那頭沉默兩秒:我有更直接的辦法,再審推進會很難,宋浩還需要在里面很久。
不會很難。宋清晏垂下眼,宋浩小時候出過意外,沒有男性器官,根本不能強奸任何人。
……
我們在貧民窟長大,宋浩又是聾啞人,為了找工作照顧我,吃過很多苦,受過很多傷,一次意外,那里的器官被完全切除了。
我知道,宋浩如果被人知道這些事,會比死還難受,所以這個秘密我發誓要一生守護。
良久,那邊開口:顧修遠知道嗎?
宋清晏沒回答。
得到應允后,她就推門走了出去。
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的臉,她盯著看了幾秒,扯了扯嘴角。
顧修遠不知道,但宋清晏以為他知道了。
畢竟事發到一審敗訴整整一個月,他本該有無數機會知道這個秘密。
只要他去問宋浩,事關清白,宋浩會告訴他。
而宋清晏趕回后,顧修遠又直接向她道歉。
說敗訴是因為案件復雜,二審一定會打贏這場官司。
接下來兩周內,顧修遠頻繁出入各個機關運作。
她也開始忙著收集更關鍵的證據,兩人連家都沒回過,她以為他們在并肩作戰。
可方才二審,面對溫方律師,他卻啞口無言。
還把她找來的能證明宋浩只是和溫知夏爭吵后,就離開的關鍵監控證據弄丟了。
此刻,助理小張從外面跑過來,猶豫著開口:
清晏姐,你原來在這,我們要從后門離開,外面太多記者了。
顧律師他盡力了。這次對方請的是王守義啊,這種大人物出山,誰能打得過!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
但不是說這老頭不接案子了嗎,也不知道溫知夏怎么把他請來的……
宋清晏腳步頓了一下。
是啊。她聲音很輕,溫知夏怎么可能請來他?
但顧修遠能,他是對方的關門弟子,兩人如同父子。
只不過多年前王守義瞧不上自己這個三流明星,并不同意他們戀愛。
顧修遠執意娶她,雨夜里跪了一天一夜,求不到回應。
他做出了選擇,師徒從此不相往來。
如果不是這次,宋清晏都快忘了對方的樣子。
如果不是這次,她也不會知道,顧修遠真正想幫的人,原來不是她。
剛剛二審開始,他說怕她情緒激動影響庭審,讓她在外等待。
可等來的卻是敗訴的消息,她再也忍不住,沖進廁所,哭得啞聲時,聽見外面有人打電話。
是溫知夏的聲音。
師傅,謝謝你,幫我請來王師爺,還銷毀了證據,如果沒有師傅,沒有你這些天的日夜陪伴,我真的不想活了。
宋清晏當時只覺得像被人迎頭潑下一桶冰,整個人都懵了,渾身血液凍結。
那頭顧修遠聲音依舊清冷,卻又帶著一絲寵溺:
他傷害了你,于公于私,我都不會放過他。
他們聊了很久,宋清晏也終于明白了一切。
從拘留到批捕,從立案到現在,兩個月。
他作為辯護律師,竟然一次都沒去見過宋浩。
她交給他的那份關鍵證據,他也沒看,直接扔了。
他主動接下這個案子,不讓人通知她,也只是為了防止她請別的律師。
好親手把傷害他寶貝徒弟的人,判處死刑。
而溫知夏之所以誣陷宋浩,不過是因為那一天,宋浩警告她不要破壞宋清晏的婚姻。
宋清晏閉上眼睛。
她想起自己曾經和宋浩無意間說過,溫知夏太粘著顧修遠,讓她心煩,讓她害怕。
她想起自己趕回來后,整個人都是懵的,哥哥被判刑三年的消息像一記悶雷砸在她頭上。
她當時只顧著崩潰地哭喊:
宋浩根本不可能做這種事!溫知夏是誣告!她才是要坐牢的那個!
我要去找溫知夏!我要問問她究竟發生了什么!
顧修遠卻打斷她,只淡淡說了句:
別去找她了,我知道宋浩不是那樣的人,二審我會打贏。
你現在只需要相信我,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
她也信了他。
可原來,他說的贏,是為溫知夏贏。
他說的信,是沒調查過,就信了溫知夏。
明明哪怕一次會見,他都有機會知道宋浩不可能強奸溫知夏。
小張在后面勸著,宋清晏一直快步往前走,直到迎面撞上顧修遠。
男人律師服還沒脫下,眉眼清冷,周身氣息疏離矜貴。
看到宋清晏蒼白的臉色,他目光停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靜。
去哪了。判決書需要家屬簽字。
宋清晏低頭看了一眼,刺得眼睛疼。
她沒接,又看向面前這個男人。
五年了,這張臉她看了五年。
第一次見面,他尚未出名,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此人非池中之物,一群老板急著結交,灌酒。
她看他皺眉卻來者不拒,覺得好玩,替他擋了三杯,后來他問她為什么。
她說:因為你像我哥,明明撐不住了,還硬撐。
再后來,他幫她打贏了一場官司,成了她的丈夫。
他說:清晏,我絕不負你。
宋清晏還在靜靜看著他,直到顧修遠微微蹙眉。
她終于開口,聲音平靜:顧修遠,我們離婚吧。
![]()
顧修遠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離婚?他語氣很淡,聽不出什么情緒,現在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
旁邊路過的一位法官停下腳步,嘆了口氣:
宋女士,顧大律師為了你這案子,聲譽已經受了影響。
溫知夏那邊證據鏈完整,請的還是王守義,翻案的可能性不大。
先把認罪書簽了,進死刑復核程序,顧律師還能幫宋浩爭取一下死緩轉無期。
宋清晏攥緊拳頭。
宋浩還是聾啞人,從小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熬過來了,現在被判了死刑。
而這些人,卻都讓她別鬧了。
她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里。
她想大聲告訴所有人,宋浩沒有強奸任何人的能力。
但她現在還不能,還做不到。
他為了溫知夏能故意打輸兩次,能讓宋浩被判死刑。
他與溫知夏兩人之間的感情能讓他做到哪一步,她不敢賭。
如果顧修遠為了溫知夏,再次銷毀她的證據呢,再次尋找關系讓她敗訴呢?
況且她還不知道宋浩在獄中怎么樣,會不會受到脅迫,她更不能沖動。
她不能再讓自己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她也想讓眼前這個自詡正義的顧大律師身敗名裂。
顧修遠見她沉默,以為她聽進去了,伸手握住她手腕。
先回去,后面的事再商量。
剛走到后門,顧修遠的手機響了。
那頭傳來溫知夏帶著哭腔的聲音。
顧修遠聽了幾句,就安慰道:別怕,我很快過去。
掛斷電話,他看向宋清晏,頓了一下:
知夏在前門被記者堵住了。她情緒不穩定,我去看看。你先回去。
宋清晏沒說話。
顧修遠看了她一眼,她今天太安靜了。
但他沒時間多想,安排好助理送她回去,便轉身離開。
助理帶著宋清晏和小張走向顧修遠的車。
黑色卡宴停在路邊,助理拉開車門。
宋清晏彎腰的瞬間,余光掃到副駕駛,那里有一件蕾絲邊女士內褲。
小張順著她目光看過去,臉色瞬間漲紅:這、這是什么?!
助理也愣了,結結巴巴:可能是溫律師落下的抹布,她偶爾搭顧律師的車。
抹布?!小張聲音都尖了,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話音剛落,忽然一群人涌了上來。
強奸犯的妹妹還有臉出來!
然后,一瞬間爛菜葉、臭雞蛋像雨點一樣砸過來。
你哥毀了一個女孩一輩子!你還有臉坐顧律師的車!
顧律師那么好的名聲都被你拖累了!你放過他吧!
小張拼命擋在她前面,爛菜葉掛在宋清晏頭發上,臭雞蛋的蛋液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只看著副駕駛上那條內褲,忽然笑了下,轉身離開。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