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號下午,圣約瑟堂門口擠滿了人,黑衣黑傘,安靜得只剩雨聲。林世晞捧著母親谷薇麗的遺照走出來,照片里她笑著,像平時開會前那樣溫和地看人一眼。沒人喊口號,也沒人拍照,就那么站著,等她慢慢走過。
谷薇麗是幕后的人,麗的電視出來,后來做制片,管過《秋天的童話》《富貴逼人》《龍在江湖》。她不導演,也不演,但哪部戲缺錢、缺演員、卡在剪輯上,常找她拿主意。徐克說她“講話慢,但句句落地”;張婉婷講,當年《秋天的童話》沒她盯著進度,可能拖到冬天都拍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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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弟弟谷德昭是導演,小時候常翻她帶回家的錄像帶看。他寫悼文說:“姐姐教我看片不是教我看故事,是教我看鏡頭怎么喘氣。”這話聽著玄,但圈里人都懂——她真把電影當活物養。
鐘楚紅那天戴墨鏡進了靈堂,沒兩分鐘就摘了,低頭擦眼淚。她和谷薇麗認識三十多年,《富貴逼人》時對方力推她演市井主婦,打破她“玉女”標簽。后來她一直說:“她是最早信我能演錯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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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潤發、周星馳沒露面,但送了花圈,堆得快擋住門。施南生拄拐來了,劉偉強夫婦連來兩天。有人問為啥這么多人來,旁邊一個燈光師說:“她幫過我改合同,也替新人跟資方扛過壓,這種人現在太少了。”
告別式選在教堂,沒請司儀,沒放哀樂,只播了段《秋天的童話》插曲。她兒子林炯熾扶靈時鼻子通紅,手有點抖。谷德昭全程沒接受采訪,只低頭幫人整理花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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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瑰圍在遺照邊,花瓣上還沾著水。橫幅寫著“永遠懷念”,字不大,是手寫的。她最后一條社交平臺動態是去年11月,轉發血癌義賣活動,配文:“幫一把,能多亮一盞燈。”
她沒拿過獎,沒上過熱搜,連新聞稿都總被當成“某明星姐姐”。可5月15號那天,香港電影好像突然少了一根承重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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