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深水財經社 韓峻
緊趕慢趕,終于趕在4月30號披露年報的*ST仕凈(301030),漏洞百出。
早在今年2月,他們的審計閃辭的消息爆出后,小強就猜測這家公司的年報是不是要“裸奔”了!
果然,*ST仕凈本次年報出現了一系列低級基礎錯誤,更被年審會計師出具無法表示意見的審計報告,公司隨即被實施ST風險警示。
要知道,*ST仕凈可是曾經風光無限的跨界追光者,如今,內部資料混亂到讓審計機構直接“撂挑子”,蘇州這家公司遭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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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T仕凈這里,看年報首先要靠“猜”。
因為這份報告中的數據,呈現出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測不準”狀態。
最直觀的硬傷在于核心數據的“左右互搏” 。
在年報開篇的《第一節 重要提示》中,公司赫然寫道2025年實現營業收入11.49億元。然而,當你翻到緊跟著的《第五節 主要會計數據和財務指標》時,表格里的營業收入卻魔術般地變成了6.16億元。
兩者相差約5.33億元,這在A股歷史上都極為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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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數據的“打架”還能勉強歸咎于“筆誤”,那么某些“宇宙級”的財務表述則徹底暴露了編制者的敷衍。
年報中居然出現了“投資活動現金流入同比下降-30906.12% ”的表述。用了雙重否定不僅沒能把話說清楚,反而制造了一個毫無數學意義的虛無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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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關鍵現金流數據中,公司竟然用中文句號“。”代替了小數點“.”,將財務費用寫成了“1。37億元”,經營現金流凈額寫成了“-4。39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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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些其他排版問題,在嚴謹的財務審計中,這種低級錯誤幾乎是侮辱性的。
這一連串的驚人錯誤,讓這份本該嚴肅的法律文件,看起來更像是一份被丟棄的報廢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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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月19日,公司股東會剛通過聘任蘇亞金誠為2025年年報審計機構的議案。
不到一個月后的2月13日,蘇亞金誠就發出了辭任函。
蘇亞金誠所在辭任函中說得也很直白,鑒于公司未能按約定時間提供審計工作所必需的資料,導致審計工作難以按預期進度開展;同時,亦未按合同約定支付相應審計費用。
蘇亞金誠辭任后,公司需要緊急聘任新的審計機構。年報最終由山東舜天信誠會計師事務所接任,但最后出具無法表示意見。
不過,蘇亞金誠的辭任只是導致審計銜接混亂的觸發因素,而非年報低級錯誤的直接原因,錯別字、標點符號錯誤是公司內部編制人員的問題,與審計機構更換無關。
從深層核心來看,公司主業停滯、跨界巨虧、資不抵債的業績困局,才是財務披露亂象的根本誘因。
*ST仕凈原本主營環保業務,后期跨界光伏電池片賽道,試圖打開增長空間,但跨界布局徹底失利。
2025年公司光伏電池片業務大額虧損,傳統環保板塊基本陷入停滯,僅留存少量運維業務,主營業務基本失去造血能力。
2025年年報顯示,*ST仕凈凈利潤巨虧13.46億元,短短兩年累計虧損超過21億元,歸屬母公司所有者權益直接砸穿地板,降至-4.67億元。
不僅如此,公司應收賬款賬面余額近13億,其中過半已計提壞賬,但審計機構連函證都收不回來,無法確認這些錢是不是真的存在。
由此可見,所謂的“句號”錯用,不過是這家公司混亂管理在紙面上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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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樣一份哪哪都可能有錯誤的年報,很難不讓人去思考:這到底是誰的責任?
上市公司信息披露,雖然是證代操刀,但公司董秘是信息披露事務的直接負責人。
公開資料顯示,*ST仕凈的董秘楊寶龍,年僅35歲,曾是A股環保行業最年輕的董秘,2024年薪酬為37.41萬元,2025年更是漲至138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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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業下行期,公司逆勢給出百萬級高薪,本應建立嚴謹的信披復核機制。
且不談復雜的財務判斷,目錄排版串行、段落重復、甚至是“同比下降-30906.12%” 這種連初中數學都不過關的表述,為何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提交給監管層的文件里?
這已經脫離了財務技能的范疇,屬于工作態度和職業素養的嚴重缺失。
董秘作為信披第一責任人,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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