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丨魏春亮
我以為OPPO那個【我媽有兩個“老公”】的母親節文案,已經在OPPO道歉后翻篇了。
![]()
誰知道,就在母親節當天,武漢大學一紙聲明,又把這件事送上了風口浪尖。
看了武漢大學的聲明才知道,原來這個母親節文案為余某團隊所發,而余某又【曾經】是武漢大學文學院的學生。
武漢大學文學院,借武漢大學之名,表示極不認同某手機廠商“母親節”廣告文案的內容表述和價值傾向。
原來,武漢大學是和余某“割席”來了。
![]()
看到這個新聞,我第一反應是,要不是你們武漢大學自爆,誰知道這個文案和武漢大學有關系啊?
我第二個反應就是,幸虧當年沒上武漢大學。
想當年高考填志愿,我本來是把武漢大學文學院(當時應該還叫中文系)當第一志愿的,幸虧被當時的班主任給攔了下來。
我不是圣人,對自己的“內容表述和價值傾向”可沒什么信心,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出什么紕漏。如果只因為沾染上了武漢大學文學院,就被人家“割席”,那真是太讓人傷心了。
余某團隊的文案有沒有問題?當然有問題。本來是想說媽媽也可以擺脫刻板印象,可“兩個老公”的表述,所謂飯圈“文化”的爛梗,卻又是用另一種冒犯的方式,重新把媽媽塑造成了另一種刻板印象。
但就算有問題,OPPO發的文案,有鍋也是OPPO背。人家秋雅結個婚,你擱這又唱又跳的,穿得跟個雞毛撣子似的,你嘚瑟什么呀?
首先,
武大文學院的聲明中說,余某在校期間,“思想端正,以護助公交車上受傷的耄耋老人而獲師生贊譽”;
但這次職場團隊的文案,卻“嚴重牴牾敝院一以貫之的立德樹人育人理念”;
那潛臺詞是說,余某昔日之“端正”,功勞全在我武大文學院;余某今日之“牴牾”,責任全在彼手機企業,賴不著我們武大文學院,是嗎?
其次,
武漢大學文學院,以武漢大學的名義,公開與余某割席,成功將本來是企業的錯誤,轉嫁到了一個畢業生身上。
可是,就算自己的畢業生“內容表述和價值傾向”有問題,也不是什么罪大惡極之事,以母校的名義,在母親節當天,把余某從背后拎到臺前,將之置于火上烤,真的厚道嗎?
余某的策劃就這么玷污了武大文學院的清白嗎?真的要這么急迫劃清界限嗎?
最后,
最搞笑的是,余某都已經畢業了,工作了。作為成年人,ta的所作所為造成的后果,ta自己承擔;作為職場人,ta的工作紕漏,是ta和公司之間的問題。就算ta犯了法,那還有警察呢。
但武漢大學文學院,卻橫插一腳,先是表示對內容表述和價值傾向不認同,后是教余校友“以自誠勇氣,過則勿憚改,善對社會批評,與企業一道肩負起社會責任”。
武漢大學文學院,是覺得自己對余校友負有不可推卸之責任,且要負責一輩子嗎?
如果真的是這么想的,那我要為武漢大學文學院的教育理念擔心了。
現代管理學之父彼得·德魯克說過:“教育的產物不是知識與學歷,也不是技巧能力,不是工作成功,不是金錢和商品,教育的產物一定是人。”
教育的終極目的,不僅是知識傳授,更是塑造健全人格、培養獨立思考能力、建立社會責任意識,使人成為能夠為自己和社會負責的成熟個體。
是的,教育的目的是為了培養一個有理性、有道德、能承擔責任的成年人,而不是培養一個時時需要老師耳提面命的孱頭。
如果武漢大學文學院認為,一個已經畢業的學生,都不能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還需要母校公開提醒,需要母校諄諄教導,那就是在變相承認,自己的學生是心智未成熟的,自己的教育是失敗的。
如果武漢大學文學院并不真的要給畢業生“補課”,而只是為了怕沾上晦氣,怕被畢業生連累,那么他們的冷血與殘忍,就更超出了教育者應該有的限度。
我不知道母校有什么理由,有什么立場,有什么義務,去提醒一個畢業生“過則勿憚改,善對社會批評”。
我只能化用魯迅的話,來形容我的感受:
武漢大學本應該只管自己教書育人。余某自己犯錯,企業自會處理,和別人有什么相干呢?他偏要放下課本,橫來招是搬非,大約是怕被牽連罷——那簡直是一定的。
因此,對于武漢大學對余校友的“極不認同”,我也給予充分的“極不認同”。
武漢大學,你們是有大樓和大師的大學,不是大一點的小學。
請把你們的畢業生當成年人來尊重。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