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1979 年 5 月 11 日，一位哈佛 MBA 學生展示了一張電子表格，有人為它買下整臺 Apple II。
故事始于 1978 年，哈佛大學的一間階梯教室。課上，教授改個數字，就得擦掉整塊黑板重算。Dan Bricklin 心想：如果計算機可以自動完成這一切，會怎樣？
他把這個想法稱為「電子表格」。
他先在紙上畫了草圖，然后打電話給 MIT 的同學 Bob Frankston，告訴他自己需要一位程序員。
Frankston是位天才底層程序員。為省錢，他常在午夜后編碼，那時租用MIT分時系統更便宜。他將整個程序壓縮進20KB內存，后為適配AppleII才擴至32KB。
這款程序被命名為 VisiCalc，最早的電子表格。
它的機制極其優雅，是一個由行和列組成的網格。改變任意數字，每一個相關的單元格都會立即重新計算。黑板上需要 20 分鐘完成的計算，在這里只要 3 秒。
VisiCalc 售價 100 美元，而運行它的 Apple II 要 2000 美元。顧客大多是進店詢問軟件，順帶買走電腦。《紐約時報》記者 John Markoff 直言：Apple II 是作為 VisiCalc 的配件出售。
1979-1983年，VisiCalc 的發行公司連續五年穩坐全球最大軟件商，遠超 Microsoft。但在 1983 年，前員工 Mitch Kapor 推出 IBM PC 上的 Lotus 1-2-3 。它復刻了 VisiCalc 的一切，且更快、更強、還支持圖表。
VisiCalc 銷量一夜崩盤。到 1985 年，它正式停產。
Bricklin 與 Frankston 收益寥寥。Bricklin 拒為電子表格申請專利，堅持它應免費開放，供世人共建。
但 VisiCalc 最早吸引來的大量用戶奠定了蘋果生態的基礎。1990 年，喬布斯受訪時說：「如果 VisiCalc 當初是為另一臺電腦寫的，你現在采訪的就是別人了。」
一代代軟件不斷降低門檻，讓更多人得以用計算機解決問題。而從 Lotus 1-2-3 到 Microsoft Excel 再到 Google Sheets，這些現代電子表格的核心思想，皆源自 MIT 的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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