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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議史紀
美財政那邊批了一筆16.7億美元的預算,去給艦隊添幾艘新船。
在中國這樣的工業國,差不多的資金夠摸到兩艘055級這種“旗艦級”大驅的門檻。
到了美國海軍的新項目里,類似數量級的錢,很可能只能換來一艘以海岸警衛隊巡邏艦為基礎、武器配置偏輕的護衛艦,而且單艦總成本被各種公開文件和專業分析普遍估在十幾億美元一艘的區間里。
這種對比為什么會出現?是技術路線不同、造船工業結構不同,還是采購邏輯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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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16.7億美元,不同海軍能買到什么
16.7億美元,對任何國家來說都不是小數目。放在造艦上,能干的事其實不少。
055型萬噸驅逐艦的單艦建造成本在十億美元以內,外界多次引用的估算區間大致在8~9億美元一艘。即便考慮到通脹和后續批次的改進,這個數量級的判斷,與中國整體造艦成本水平是比較吻合的。
出口型054A/P護衛艦,中國和巴基斯坦在2018年簽了四艘的合同,雖然官方沒有對外公開具體金額,但外界長期引用的數字普遍集中在“幾億美元一艘”的水平上,這一檔的價格,和艦體排水量、武器配置相比,性價比在國際軍貿市場上算是比較有競爭力的。
歐洲向來被認為“軍火貴”,但對比起來也有參考意義。比如希臘在2021年同法國簽署了三艘FDI(希臘稱Kimon級)護衛艦的協議,總價大約30億歐元,折算下來單艦約10億歐元左右,約合11億美元,這里面還包括部分武器和保障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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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型艦排水量約4400噸,配備四面固定有源相控陣雷達,以及32單元垂直發射系統這一類相對完整的區域防空和對海打擊能力,從作戰能力看,是標準的中高端護衛艦。
再看印尼這幾年和意大利的合作。意大利造船企業芬坎蒂尼向印尼提供兩艘基于PPA多用途戰斗艦的“MPCS”艦艇,企業年報披露,2024年簽署的整套合同總額約為11.8億歐元,兩艦合計,折算單價不到7億美元一艘。
綜合這些數字,我們大致可以畫出一條“常識曲線”:
八九億美元,可以買到一艘超過一萬噸、帶有大功率相控陣雷達和大容量垂發的055級別大型驅逐艦;六七億美元,可以買一艘五六千噸、具有四面有源相控陣和完整垂發的歐洲護衛艦;十億美元以上,則是類似FDI這種技術堆料較多的中型護衛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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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條曲線之上,16.7億美元意味著什么?
如果放在中國或歐洲的大型艦項目里,已經能接近一艘新一代大驅甚至小型主力艦的成本水平;反過來,如果只是買一艘排水量四五千噸的輕型護衛艦,那在“噸位—火力—價格”的常識對比下,性價比就顯得非常突出地不劃算了。
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美國海軍圍繞FF(X)新護衛艦的選擇,才顯得格外“扎眼”。
從星座級爛尾,到FF(X)轉向傳奇級船體
要理解現在這艘“放大版056”是怎么來的,就得回到前一個方案——星座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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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海軍的小型水面戰艦之路,最早是從FFG(X)方案起步,后來確定為以意大利-法國聯合研制的FREMM為基礎的星座級(Constellation級)。
這級艦設計滿載排水量在7000噸以上,裝備SPY-6系列有源相控陣雷達、32單元MK 41垂直發射系統,定位是能執行防空、反潛、對海多任務的多用途護衛艦,目標是填補瀕海戰斗艦戰斗力不足的缺口,成為美海軍“小型水面戰艦”的主力。
不過,從合同簽訂到設計深化,星座級的推進過程并不順利。美國國會研究處和政府審計機構的多份公開報告顯示,星座級在詳細設計階段出現了顯著進度延誤,首艦設計進度多年落后于計劃,成本預估也在向上修正。
到2025年,相關報告已經明確提到,首艦造價逼近甚至可能超過15億美元一艘,后續艦的成本控制存在較大不確定性。對比同一時期美軍的伯克級驅逐艦,外界不少分析認為,星座級在成本上已經逼近大型驅逐艦,而在火力和生存力上卻難以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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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背景下,2025年底,美國國防部和海軍向國會提出了重組護衛艦采購的設想:把星座級的總數量從原計劃的二十艘以上,大幅削減到只保留前兩艘在建艦,以避免前期投入全部報廢,同時啟動一個全新的FF(X)項目。
根據國會研究處2026年初公開的報告,新的FF(X)將以美國海岸警衛隊的傳奇級國家安全型巡邏艦(Legend-class NSC)為基礎,重新設計成海軍版護衛艦。
傳奇級是什么船?這是美國海岸警衛隊現役最大的一型巡邏艦,滿載排水量約4600長噸,艦上配備一門57毫米主炮、一套“密集陣”近防炮和若干機槍,按照海警任務需求預留了用于防空導彈的垂發位置,但大部分服役艦只并未安裝完整的海軍級作戰系統。
它的設計理念更偏向長航時、遠海執法和海上安全任務,而不是在高烈度戰區執行艦隊防空和大規模反艦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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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海軍選擇在傳奇級的基礎上搞FF(X),從技術上看,確實能繞開星座級那種從零起步的大規模設計風險。
一方面,傳奇級在美國造船工業體系中已經批量建造多年,船體線型、動力系統、基本結構都比較成熟;另一方面,把一個已經服役多年的海警艦體改成海軍護衛艦,在設計周期和技術驗證上確實比全新方案要快。
但這種“求快”的選擇,也帶來顯而易見的折中。
“放大版056”
真正引起爭議的,是FF(X)在“花多少錢、買到什么樣的戰斗力”這一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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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目前公開的信息看,FF(X)的最終詳細配置仍在優化過程中,但方向大致明確:以傳奇級船體為基礎,安裝一套較為緊湊的對空、對海和反潛武器系統,用于執行護航、巡邏、低中烈度沖突中的存在任務。
美國海軍在2027財年預算說明中,把FF(X)稱作能“承擔更低優先級任務,從而釋放高級別驅逐艦去從事高端作戰”的平臺,這一定位本身就決定了它不會被打造成一個“輕量版伯克”或者“美版052D” 。
再看成本。國會研究處在最新報告中給出的區間是:在考慮研發和建造攤銷之后,FF(X)的單位造價預計會明顯高于此前星座級的預算控制線,外界不少分析機構據此給出約15億美元甚至更高的估算區間。
即便不去糾結具體到“16.7億美元”這一數字,單艦十幾億美元的量級,已經基本可以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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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價格放在全球護衛艦市場上是什么水平?對照前文的例子,一艘希臘版FDI大約11億美元,具備32單元垂發和完整的有源相控陣雷達系統,相當于一艘能獨立承擔海域防空和反潛任務的“中型旗艦”。
印尼引進的兩艘PPA戰斗艦,兩艦合計11.8億歐元,單艦不到7億美元,同樣是全套多用途戰斗配置。
反觀FF(X),在艦體排水量上大致接近中國的054A/056大一些的區間,但在雷達和垂發數量上,按照當前公開演示的方案,多數分析都認為其防空和反艦火力配置明顯弱于歐洲同噸位護衛艦,更接近“加長版近海護衛”的思路。
傳奇級原本只帶57毫米主炮和近防系統,通過加裝若干反艦導彈發射架、近程防空系統和反潛魚雷,能把火力從“海警標準”往“輕型戰艦”方向拽一截,但要跨過“完整中型護衛艦”的門檻,還需要在垂發單元數量、雷達能力和指控系統上做大幅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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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造船工業的人工、材料和管理成本處在全球最高行列,軍艦又必須符合本國一整套復雜的軍標和監管,導致單位噸位造價和工程成本遠高于許多新興造艦國家。
在同樣排水量的前提下,美國造一艘“傳奇級改護衛”,付出的工程成本往往接近別國造一艘“完整高端護衛”的水平。
對FF(X)這艘“放大版056”來說,真正值得觀察的,倒不是一句調侃,而是接下來幾年里:美國能不能把它控制在相對可接受的造價區間內,又能不能在后續改進中補上垂發和更強防空這些關鍵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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