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裝,我不覺得你有多大魅力,能讓別的男人看上你。
他透過后視鏡打量著我,眼底是無盡的嘲弄。
車窗反射出我枯黃的臉,我對他的話不可置否。
從小江衍帆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個子高長得帥,學習努力,體育也不錯。
追他的女生能從我倆家門口排到學校,連我的早餐都是他的那些小迷妹們包攬。
長得普通,她們心照不宣地覺得我沒威脅。
剛開始幫她們遞情書,江衍帆很震驚:
喂,你給我情書干嘛,我不喜歡你,別搞。
我戴著厚厚的眼鏡框,如實說:
不是我寫的,別人讓我交給你的。
那就好。他長吁一口氣,我可說清楚了,你別對我有什么想法,你在我眼里就跟無性別一樣。
我心里有說不出的郁悶,卻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后三年。
直到上了高中,我倆同班。
他打完球,繞了一大圈來要我的水瓶。
給我喝一口,渴死我了。
夕陽照到男孩的汗涔涔的臉上,格外耀眼。
那是我第一次,紅了耳朵拒絕了他。
有什么不行,對哥們這么小氣?
他不講理地搶走,仰頭猛灌。
收回水瓶后,我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變態地偷偷喝了一口。
那時我便意識到,我喜歡上他了。
可他不喜歡我。
我開始在意外貌,嘗試摘下眼鏡,笨拙地給自己化成猴屁股。
他無情嘲笑:真丑。
后來我高考放棄了五十多分,鐵了心要和他在一個城市。
大冒險假裝告白,酒后胡言撒潑打滾,各種試探表明心意。
卻只得到了他的鄙夷,和共友的惡意揶揄。
最后一次,是三個月前的生日聚會。
我給他買感冒藥回包廂,在門外聽到那些人圍著江衍帆打賭:
江哥,你說顧茜這一次是不是又要找機會暗示你了?這都多少次了,沒一萬次也有9999次了吧?
江衍帆嘴角微微上揚:
無論她暗示多少次,我只裝傻好了,畢竟她除了當女友,當什么都很好用。
我的手頓在半空中,徹底沒了推開門的勇氣。
那是我第一次沒有拙劣地暗示他。
反倒散場后,他不自在地拉住我,問我有沒有什么話想說。
我搖頭,他便把我帶到酒店,賭氣一般說要問個清楚。
再后來,就是他睡醒后厭惡地穿上衣服,和我斷聯。
我被剎車猛地拉回思緒,車停在了地庫。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那晚的真相告知他。
江衍帆,那晚我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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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發生什么五個字還沒說出口,他匆匆推車門頭也沒回地走了。
汝汝你別怕,我等會就來,你等我過去。
他走的決絕,徒留我一人無助地拍門呼救。
后知后覺想起他嘴里的汝汝。
是唯一拒絕過他的學姐。
我左等右等,等到了凌晨,知道他不會回來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白月光,怎么會因為我掃了興?
我想求助小清。
又害怕江衍帆以為我小題大做,讓他的白月光多想。
想到最后,腦子缺氧直接昏了過去。
……
再醒來,潔白的墻壁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
耳邊一頓嘈雜,江母對江衍帆破口大罵:
你還有沒有心?明明知道茜茜有孩子,你還把她落車里一整夜?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有什么事,我看你也不用活了!
媽媽雖然有氣,但還是勸著架:
好了好了,這不沒事嗎,孩子還小。
我咳嗽兩聲,打斷了她們。
媽媽連忙趕到床邊,眼底都是心疼:
茜茜,你好點沒有,醫生說你身子虛,孩子好不容易保下來了,以后可別招惹危險了知道沒?
話里話外,都在罵江衍帆不懂事。
江母滿臉尷尬,還是堆著笑:
是啊,茜茜你身子也需要保養,以后我不讓這死小子煩你了。
聽著倒有一種我纏著他兒子的意思。
我虛弱地扭過頭,江衍帆卻打斷他媽:
是我非要找顧茜的,你別陰陽怪氣。
話落,男人別扭地湊到我旁邊,將營養湯喂到我嘴邊。
我和他保持距離,說什么都不肯咽。
他卻氣了,重重地摔碗,你不喝,孩子出什么事你別怪我!
我被他這話逗笑了,他口口聲聲說孩子和他沒關系。
現在搞這一出又是怎么回事?
江母在后面臉色一變,看著我的眼神染上幾分不悅。
我淡淡地說:
孩子有爹,不勞煩你操心。
男人臉色黑了一個度:
你現在孕早期,我不和你計較,東西我按照網上的攻略準備好了,你自己費心養身子吧。
我望向床邊,密密麻麻堆滿了嬰兒用品。
江衍帆還是誤會了什么。
正好趁大家都在,好好解釋一下,也省的某人吃醋討名分。
話還沒說出口,一個纖細靚麗的身影走了進來。
江衍帆猛地將我推開,起身迎接:
你怎么來了,我不說了來看朋友嗎?
我忍著痛抬頭,一張絕美的臉闖進視線。
方懿汝明麗一笑,一如當年在琴房里一樣優雅,對我打招呼:
聽說是你多年的朋友,我們當年還打過照面呢,我也該來看看。
我微笑回應,讓她坐下聊天。
她看見床邊的嬰兒用品,訝然道:
哎呀,我忘記準備了,下次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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