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春拍,廣東崇正受李立先生后人所托,將一批見證白石老人與李立先生師徒情誼的手澤之遺,包括白石翁的自制筆筒、書畫及印譜等,以及立翁與書畫界、政界名流交往的多件丹青墨寶設立專場。
今天,崇正君特與藏家朋友分享立翁珍藏的幾件白石老人印章及印譜,印章及印譜多出自1917-1930年間白石翁“北漂”初年。白石翁曾自嘆“北漂”之初鬻畫“門庭頗為冷落”。但與之相反的是,治印卻頗受歡迎,1917年因治印而與陳師曾成為莫逆后,得陳師曾“自創風格,不必求媚世俗”之良言后,齊白石衰年變法,創紅花墨葉大寫意花卉一派,終成詩、書、畫、印一代大師。
今與藏家朋友分享之印章與印譜,正出自齊白石藝術轉折點上的關鍵節點,對于研究白石翁的藝術歷程同樣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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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題楚仲華雙鉤印譜序
己未(19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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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題楚仲華雙鉤印譜序
25.5×16cm×2
己未(1919年)
序文:1、楚仲華喜刻印,嘗于余之友人處借得印譜雙鉤之。知白石后人亦喜刻印,仲華以余雙鉤填朱法鉤二金蝶堂印譜贈之,今又鉤吳讓之、吳缶廬二印存再贈余,愿白石后人于二金蝶堂印譜可摹十之八九,讓翁缶老二印存只可參觀領略。前人美惡勿以當時名譽作為定評也。乙未七月二十八日白石老人記以寄子如移孫,借山。鈐印:老萍、齊大
2、此記正書畢,法源寺一百零八下鐘聲并斷,老萍又記。鈐印:白石
民國六年(1917年),55歲的齊白石為避家鄉兵亂,聽從了樊樊山的勸告,第二次來到北京,開始了他真正意義上的“北漂”。
光緒二十九(1903)年,齊白石也曾隨夏午詒居京,教授其如夫人繪畫。那時因受聘于知己,齊白石不愿“重金輕情”,對于求畫者,非經夏午詒輾轉托請,亦往往拒之千里。但此次避亂到京,齊白石不僅廣交易實甫、陳師曾、凌文淵、羅癭公、王夢白、陳半丁、姚茫父等人,還在琉璃廠南紙鋪掛出了鬻畫治印的潤格,意欲獲得北京藝壇認同,并立足京華。對鬻畫及治印行情,齊白石也頗為看重,畢竟生計問題對于木匠出身、年近花甲、初來乍到的齊白石至為緊迫。
齊白石曾自述:我那時的畫,學的是八大山人冷逸的一路,不為北京人所喜愛,除了陳師曾以外,懂我畫的人,簡直是絕無僅有。我的潤格,一個扇面,定價銀幣兩元,比同時一般畫家的價碼,便宜一半,尚且很少人來問津,生涯落寞得很。
寓居法源寺期間,齊白石曾感慨:“欲尋樹杪住僧樓,滿地白云無去路”。民國九年(1920)寓居觀音寺期間,其《庚申日記并雜作》中錄有一首題畫詩,“老萍對菊愧銀須,不會求官斗米無。一畫京師人不買,先人三代是農夫。”憂慮和無可奈何充溢筆端。
但與鬻畫境況完全不同的是,齊白石其時治印的潤資雖高,卻是求印者眾。
齊白石《己未日記》記述:“今年己未三過都門,為人篆刻頗多”。此時從齊白石學習治印的亦有楚仲華、張伯任、賀培新等人,門庭算得上頗熱鬧。楚仲華這一年八月為其拓存的印譜,有四本之多,數量頗為可觀。下面印譜中其中一冊雙鉤填朱印譜,即為楚仲華為齊白石拓存,有齊白石序文兩開詳記之。
齊白石畫風不被認可,治印卻很受歡迎,這種情況其實早在齊白石光緒三十四年遠游廣州之際就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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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 印譜原拓二冊
1928年
齊白石自題贈胡寶珠,后由齊良巳轉贈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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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印譜原拓二冊
20.5×13.5cm×75
戊辰(1928)年
白石自題:戊辰編印草之余,寶姨得之,已成三部。老夫白石記。鈐印:白石翁
齊良巳贈李立題識:此二本乃先子昔年刊印,數年離亂,幸未成秦灰。贈李立賢侄留念。白石五子良巳。鈐印:齊良巳
注:此件齊白石自題贈胡寶珠,“寶姨”即胡寶珠,后由齊良巳轉贈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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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親拓印譜一冊
齊白石70歲后 附齊良巳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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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親拓 印蛻
尺寸不一 187開
齊良巳信函:家父七十歲后刊石親拓,即存數十紙,檢贈立翁世侄永寶,良巳題記。鈐印:齊五
李立先生在藝術上追隨白石翁,在感情上親近白石翁,而他與齊白石后人交往亦十分密切。
他與齊白石的認識是通過齊良琨,而在后來的交往中,立翁更與齊良遲、齊良巳等成為莫逆之交。1956年,齊白石與李立的照片,就是齊良遲所攝。而上面李立視若珍寶的齊白石印拓,兩件均為齊良巳所贈,可見立翁與白石后人之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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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刻 壽山石方章
戊午冬日(19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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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刻 壽山石方章
印文:胡文效印
邊款:1、白石;2、歲在戊午冬日,子明
胡文效,號臥龍。李立先生的表舅,齊白石恩師胡沁園之孫,李立得以結識齊白石,得益于胡文效頗多。胡文效也是齊白石之子齊良琨在東北博物館的同事。
從邊款上看,此印刻于1918年,是齊白石“北漂”早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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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刻 青田石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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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刻 青田石方章
印文:陳琪之印
邊款:白石
說明:陳琪,字白水,湖南湘潭人。清末民國年間,在衡陽終生從事教育事業,湘影畫社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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