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儲備的重要性及演變

文/波蘭國家銀行帕維爾·科瓦萊夫斯基（Pawe? Kowalewski）

國際儲備確實很關鍵，其應當在市場動蕩時提供流動性和安全性。國際儲備通常由外幣和黃金組成，其中黃金的重要性近年來日漸凸顯。本文回溯國際儲備過往、關注國際儲備當下，并對國際儲備的未來進行展望。

關于國際儲備，最知名的案例或許是1968年法國與美國之間的爭端，這起爭端加劇了布雷頓森林體系的瓦解。另一知名的案例則涉及德國加入歐元區之前的狀況。20世紀90年代末，統一進程給德國帶來了沉重的負擔，以至于市場最終開始質疑該國是否具備加入新成立的貨幣體系的資格。

即使關于德國是否可以加入新貨幣體系的討論集中在會計問題上，而不是儲備結構上，德國當時持有的黃金儲備還是提供了信用支持。近期，隨著波蘭央行積累了大量黃金，波蘭也出現了類似的討論，那就是一個國家在新的地緣政治形勢下，當地的專家開始評估利用這些國際儲備來緩解支出增加的可能性。

國際儲備可以從歷史、當下和未來三個角度進行討論。當談到國際儲備的過去時，西方許多觀察家通常會從金本位制開始考慮，甚至會討論在兩次世界大戰期間，當時的兩種主導貨幣（美元和英鎊）在國際貨幣體系中爭奪霸權的情況。直到最近，關于國際儲備的分析通常也只涵蓋大西洋地區，但隨著中國的重新崛起，這種對過去的看法即使不是短視的，也變得過時了。

回溯國際儲備過往

毫無疑問，1492年美洲的發現意味著世界經濟發生了深遠的變化，因為它引發了白銀和黃金的跨洋流通。但與許多歐洲人所認為的不同，上述流通不限于大西洋地區。一些歷史學家認為，太平洋在世界經濟全球化的最早期階段也發揮了重要作用。篇幅所限，本文無法對此進行詳細闡述，不過需要指出的是，拉丁美洲和中國之間的白銀流通是上述全球化的一個組成部分。

根據官方數據，墨西哥和秘魯生產的白銀中約有30%最終流入中國。僅憑這一事實，就有助于理解中國對白銀的特殊態度，這種態度最終導致了某種程度的“迷戀”。對白銀的“迷戀”在供應沖擊發生之前，沒有產生負面影響，但情況發生了變化。正如倫敦政治經濟學院（LSE）經濟史系學者亞歷杭德拉·伊里戈因（Alejandra Irigoin）所述，拉丁美洲獨立戰爭的爆發導致白銀生產中斷，而中國人對白銀的“迷戀”是導致清朝“道光大蕭條”的關鍵原因。

對這一歷史事件進行分析得出的關鍵教訓在于，過度依賴國際貨幣會對本國帶來威脅，原因在于這確實會導致本國容易受到外部事件的影響。畢竟，清朝與拉美民族的解放沒有任何關系，但清朝因為白銀的關系必須為此付出高昂的代價。正如古話所說，那些不吸取過去教訓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轍。

關注國際儲備當下

當下的國際儲備可以通過法定貨幣的主導地位來定義。對法定貨幣的信心取決于許多因素，其中對貨幣發行國經濟的信心似乎起著決定性作用。但這與流動性相關，即在前所未有的緊張局勢下，某種貨幣具備被輕松使用的能力。目前，顯然只有一種貨幣符合這一標準，那就是美元。美元的這種能力不僅歸功于其經濟規模和穩健性，更重要的是歸功于其金融市場的深度。

前匯豐銀行外匯策略師大衛·布魯姆（David Bloom）表示，在這種情況下，參考著名的“佛羅倫薩天堂之門”可能會有所幫助。美元規模前所未有，它能夠使人們在面臨前所未有的威脅時到達安全地帶。較小的門只會帶來踩踏風險，因為太多人試圖同時逃離燃燒的地方。國際貨幣也是如此。人們可能會投資瑞士法郎，但由于其市場規模較小，在壓力時期的應用不如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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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清華金融評論》2026年4月刊總第149期

編輯 | 王茅

審核丨秦婷

責編 | 蘭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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