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有很多人以為伊斯蘭教是從元代時期傳入中國的外來宗教,其實從大唐永徽二年開始算起,伊斯蘭教在中國已經整整走了1300多年的歲月。
唐朝初年,許多穆斯林商人來華,成為了伊斯蘭教在中國的最早傳播者,在中國建立起了許多的清真寺。如今我們熟知的廣州懷圣寺、泉州清凈寺、杭州鳳凰寺、揚州仙鶴寺,都是那個時代的產物。
回國后,杜環把自己12年的所見所聞,寫成了《經行記》。這本書里,不僅寫了阿拉伯帝國的社會風貌,更精準地記錄了伊斯蘭教的核心教義、每日五次禮拜的規矩、齋月的齋戒要求、古爾邦節的宰牲習俗,還有阿拉伯人的飲食、婚喪、倫理規范。
我們熟知的唐代大食人李彥升,就是其中的代表,他在唐宣宗年間考中進士,成了史料里第一個考中科舉的阿拉伯人。宋代的蒲壽庚家族更是典型,祖上從西域來華,幾代人定居泉州,蒲壽庚不僅執掌泉州市舶司三十年,還能寫詩作賦,他的哥哥蒲壽晟更是留下了完整的詩集傳世。
從公元1219年到1259年,成吉思汗和他的子孫,率領蒙古鐵騎發動了三次西征,西征的過程中,大批信仰伊斯蘭教的中亞人、波斯人、阿拉伯人,要么是被蒙古軍隊俘獲后被迫東遷,要么是主動歸附蒙古大軍,跟著軍隊一路來到了中國。這些人被蒙古人統稱為“回回”。
按照蒙古軍隊的規矩,編入探馬赤軍的回回軍士,要遵循“上馬則備戰斗,下馬則屯聚牧養”的原則。戰爭結束后,這些軍士被分派到全國各地屯墾戍邊,元世祖至元十年,也就是1273年,忽必烈正式下了詔令,要求“探馬赤軍隨地入社,與編民等”。
這道政令,讓大批回回軍士正式脫離軍籍,在屯墾的地方加入村社,成了普通農民,從此在當地定居下來。那時候,從寧夏、河西走廊,到云南、四川,再到江南的杭州、泉州,還有元大都周邊,到處都有回回人的屯墾區。也正是從這時起,回回“大分散、小聚居”的分布格局,正式定型,而這個格局,一直延續到了今天。
這些東來的回回,原本來自不同的國家、不同的部落,說著不同的語言,有著不同的生活習俗,因為有共同的伊斯蘭教信仰。來到中國后,他們在屯墾地修建清真寺,圍繞著清真寺形成聚居區。
經過兩三個世紀的生息繁衍與融合發展,這些原本來自天南海北的人,有了共同的宗教信仰、共同的語言、共同的聚居模式、共同的風俗習慣,一個全新的民族,回回族逐步誕生。
明清兩代,是伊斯蘭教在中國,完成徹底本土化、中國化的關鍵時期,也是回回民族最終定型、穩定發展的階段。
明朝建立后,為了鞏固統治,推行了一系列民族融合政策:禁止胡服、胡語、胡姓,要求蒙古、色目人必須與漢族通婚。這一系列政策,極大地加速了回回群體的本土化進程。
從這時起,回回人徹底把漢語當成了自己的母語,原本的阿拉伯語、波斯語,只保留在了宗教經典和儀式里;姓氏也普遍改成了漢式姓氏,其中馬姓最多,因為穆罕默德的早期漢譯,大多是“馬哈麻”,很多回回人就取首字為姓,除此之外,哈、白、丁、納、閃、買等,也成了回族的典型姓氏。
為了解決這些問題,回族的有識之士,開始把伊斯蘭教的中國化,推向了全新的階段。
第一項舉措,是經堂教育的創立。陜西回族學者胡登洲,率先在清真寺里開設經堂,仿照中國傳統的私塾教育模式,系統地向回族子弟傳授阿拉伯語、波斯語和伊斯蘭教經典,培養專業的宗教人才。
他們把伊斯蘭教的“五功”“六信”,和儒家的綱常倫理融合在一起,把伊斯蘭教的倫理規范,和儒家的忠孝節義對應起來,證明二者的核心理念是相通的。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清代康熙年間的學者劉智。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