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畢業季,周末跑步經過校園的時候,經常會遇到不少穿著畢業長袍的學生在著名的校園景點上拍畢業照,想起每年八月底看到的那些新生們的青澀,再看看四年后這些年輕人們的神采飛揚,我不得不感嘆教育的力量。
也許,大學不能保證你有一個安足穩定的一生,但教育一定會給你一個新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生命會有無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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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我剛讀完了Tara Westover(塔拉·韋斯特弗)的暢銷Memoir書《Educated》,著實地說,這本書讓篤信教育力量的我都有些震撼,作者塔拉出生于愛達荷州克利夫頓市傳統的摩門家庭,是七個孩子中最小的一個,她的父母嚴格遵守摩門教生存主義的生活方式,對公立醫院、公立學校和聯邦政府持徹底的懷疑態度。因此,塔拉是在自己家里出生,由助產士接生,從未看過醫生或護士,直到九歲時才拿到出生證。她父親的意識形態禁止一切藥物干預,這意味著塔拉和她的兄弟姐妹們即使是在車禍后或在父親的廢料回收廠工作時受了重傷,也不會被帶去看醫生。相反,孩子們會在家里接受母親的治療,因為他們的母親研究過草藥和其他替代治療方法。
塔拉在17歲以前沒進過任何學校,和她的哥哥姐姐們一樣是在家里接受教育,這種教育是雜亂無章的,因此她從未聽過講座,寫過文章,也沒參加過任何考試,家里也幾乎沒有什么與教育相關的書籍可以用來自學。為了準備ACT考試,塔拉只能自學成才,歷經努力終于被楊百翰大學錄取,第一年的求學經歷很艱難,還鬧了不少笑話,但塔拉還是逐漸適應了大學生活,并于2008年以優異的成績畢業,還成了當時楊百翰大學史上第三名榮獲蓋茨-劍橋學者的畢業生,得以到劍橋的三一學院攻讀碩士,2010年塔拉成為哈佛大學的訪問學者,2014年又回到三一學院攻讀思想史博士學位。
塔拉說:人們只看到我的與眾不同,一個17歲前從未踏入教室的大山女孩,卻戴上了劍橋的高帽熠熠生輝,但只有我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我的童年由垃圾場的廢銅爛鐵鑄成,那里沒有讀書聲,只有機器的轟鳴,是教育給了我新的世界,和生命的無限可能。在劍橋大學讀研究生時,塔拉在姐姐的鼓勵下終于告訴父母,從15歲開始她一直受到一位哥哥在身體和心理上的虐待,但她的父母否認了這一暴力行為,并暗示塔拉是因為受了撒旦的影響,導致家庭出現分裂,這段疏離,以及她的不尋常的大學教育之路,正是她后來出版回憶錄《Educated》的主題。
塔拉說:我的一生都活在別人的講述中,他們的聲音鏗鏘有力,專制而絕對;但之前我從未意識到,我的聲音可以和他們一樣有力。
的確,卡拉的聲音真的穿透了整個世界,這本書一面世,就登頂美國各種暢銷書榜單榜首,連續80多周,被譯成四、五十種語言,獲得各種著名的獎勵,作者也因為這本書被時代周刊評為「年度影響力人物」。
塔拉說:教育意味著獲得不同的視角,理解不同的人、經歷和歷史。
塔拉還說:表達意見,采取行動,蔑視順從。
塔拉用她通過教育獲得的知識,實現了與封閉保守的成長環境的切割,實現了自我價值的重建,也與因此導致的親情破損做到了自洽與和解。作者還在這本書中討論了一個非常敏感的話題—極端宗教與精神疾病(尤其是她父親)之間的thin line(直譯為細微界限,但是我覺得這樣有點失去了英文詞的微妙含義),父親的極端生存主義和對光照會的排斥導致他對現代醫學、公立學校和政府的極端排斥,只活在自我認為是正確信仰的孤立且危險的世界里。塔拉說:「如果人們受過教育,就應該變得不那么確定,而不是更確定」,也許正是對她由此能夠自我精神解放過程的一個最經典回顧。
塔拉的暢銷回憶錄《Educated》在中文世界主要有兩個譯本,簡體中文版的名字是《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繁體中文版的名字是《垃圾場長大的自學人生》;民間或媒體也曾非正式地將其直譯為《受教》、《教育改變人生》或《教育的力量》等。
塔拉說,作為一個女性,我們需要從托詞中解放出來,證明自己是一個獨立的人。
塔拉做到了,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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