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從一個更高維度觀察2026年這輪潤滑油漲價潮,你會發現,行業真正發生的不是“產品漲價”,而是一場圍繞基礎油、供應鏈和定價權的集體亮牌。
過去,潤滑油行業談競爭,喜歡談品牌、渠道、終端、價格戰。誰廣告響,誰門店多,誰經銷商壓得深,誰就像坐在牌桌中央的人。
但這一輪漲價潮突然把桌布掀開了。
牌桌下面真正決定勝負的,不是包裝桶上的Logo,而是誰手里有基礎油,誰能調配資源,誰能穩住供貨,誰只能看著上游報價發抖。
漲價函只是表面,底層是一場供應鏈秩序的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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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價不是新聞,
誰“不得不漲”才是新聞
2026年3月至5月,潤滑油行業經歷了一輪少見的密集漲價。美孚兩輪累計漲幅超過23%,殼牌跟進兩輪,馬石油給出15%-30%的高區間,長城、昆侖也進入行業主流漲幅帶,民營品牌則從3月的5%-10%,迅速追到4月的10%-20%。
如果只看數字,很容易得出一個粗糙結論:大家都漲了。
但商業世界最有意思的地方,從來不是“大家都做了什么”,而是“同樣做一件事,背后的邏輯完全不同”。
美孚漲價,像一個手里有糧的人在重新報價。
殼牌漲價,像一個糧倉被炸后不得不搶糧的人。
長城、昆侖漲價,像一個有內部供應體系的人在重新定義自己的價值。
民營企業漲價,則像一個在雨夜里撐傘的人,傘不大,但必須跑得快。
同樣是漲價,有人是主動抬價,有人是被動止血,有人是策略調整,有人是活命本能。
這才是本輪漲價潮真正值得看的地方。
基礎油斷供,
把行業從“營銷時代”拉回“資源時代”
潤滑油行業過去多年有一個幻覺:只要品牌會講故事,渠道鋪得開,終端能動銷,就能在市場里活得不錯。
但三類基礎油斷供一來,所有故事都要重新接受現實檢驗。
高性能潤滑油離不開三類基礎油,中東又是全球三類基礎油的重要供應地。本輪中東局勢升級、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受阻,疊加部分關鍵煉廠受損,直接把三類基礎油從“成本問題”推成了“有沒有貨”的問題。
成本上漲還可以算賬。
供應斷裂,就只能搶貨。
這就是為什么這輪漲價不是普通的原料漲價,而是一場“硬缺口”沖擊。以前企業還能討論采購價格高一點低一點,現在先要回答一個更殘酷的問題:貨在哪里?
當行業從“便宜不便宜”進入“有沒有貨”,定價權就不再屬于聲音最大的品牌,而屬于交付最穩定的供應鏈。
美孚:真正的底氣,
是關鍵時刻有貨
美孚在這輪漲價中很顯眼。
一個半月內兩次調價,累計漲幅超過23%。表面看,它是漲價最積極的玩家之一。但更深一層看,美孚漲價的底氣,不只是成本壓力,而是產能和調配能力。
新加坡裕廊島,是美孚手里一張重要的基礎油底牌。美國貝敦基地的三類基礎油擴建,則是在向市場傳遞長期自給能力信號。更關鍵的是,美孚不是只有某一個工廠,而是有全球煉化協同、區域庫存、長協采購和資源調配體系。
這意味著,當別人陷入“哪里有貨”的焦慮時,美孚可以向渠道傳遞另一個信號:價格是貴了,但我更可能供得上。
在供應緊張周期里,漲價并不一定損害品牌信任。相反,如果漲價之后還能穩定交付,反而會強化渠道對品牌的依賴。
因為經銷商最怕的不是漲價,而是漲價之后還沒貨。
所以,美孚這輪漲價,本質上不是簡單轉嫁成本,而是把產能優勢轉化為價格坐標。它讓市場意識到:在不確定時期,穩定供應本身就是溢價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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殼牌:最強的體系,
也可能敗給一個單點
殼牌的故事,則更像一場供應鏈警示劇。
Pearl GTL曾經是殼牌高端潤滑油體系里的關鍵支柱。高度自給、品質穩定、技術領先,在和平時期都是優勢。
但問題在于,越核心的支柱,一旦斷掉,震動越大。
當Pearl GTL停產,殼牌原本自洽的供應體系突然出現巨大缺口。過去“自己有糧”的優勢,瞬間變成“糧倉太集中”的風險。它不得不到外部市場尋找三類基礎油,而此時現貨市場本就緊張,價格自然被進一步推高。
殼牌漲價,不是因為它想借機多賺一點。
它更像是被供應鏈推著往前走。
這就是本輪漲價潮里最有警示意義的一點:供應鏈不是越封閉越安全,也不是越自給越無敵。如果核心資源過于集中,平時是護城河,極端時刻也可能變成斷崖。
長城、昆侖:國產品牌漲價,
不代表成本一樣痛
很多人看到長城、昆侖也漲價,會下意識問一句:既然央企有自產基礎油,為什么不少漲一點?
這個問題看似合理,其實低估了產能的真正價值。
產能的價值,不是一定讓企業少漲價,而是讓企業有選擇權。
沒有產能的品牌,外部基礎油漲了,只能跟著漲。漲得慢,利潤被吃掉;漲得快,渠道有怨氣。它們是在被市場推著走。
但長城、昆侖不一樣。它們背靠中石化、中石油體系,有內部資源和煉化底盤,至少擁有更強的緩沖能力。它們選擇漲價,并不意味著成本壓力與外資品牌完全相同,而是在行業整體價格帶上移時,重新平衡利潤、渠道、供應和品牌定位。
這才是定價自主權。
不是“我不能不漲”,而是“我可以決定怎么漲”。
在供應鏈動蕩周期,國產基礎油和央企煉化體系的價值被重新看見。過去它們可能被認為“不夠市場化”,但到了關鍵時刻,穩定本身就是最硬的市場競爭力。
民營企業:沒有底牌,
就把彈性練成底牌
這輪漲價潮中,最容易被忽略的是民營潤滑油企業。
它們沒有國際巨頭的全球產能,沒有央企的內部調配,也沒有足夠厚的利潤墊。基礎油在潤滑油成本中占比很高,原料稍微波動,利潤表就立刻變臉。
所以民企漲價看起來最急。
3月跟漲,4月追漲,從5%-10%迅速拉到10%-20%。這不是激進,而是沒有退路。利潤薄如紙,晚一天調價,可能就多虧一天。
但民企并不是只能挨打。
真正活下來的民企,靠的是供應鏈彈性:提前鎖定國產CTL基礎油長協,拓展國產替代資源,與主機廠建立配套關系,用代工和柔性產能爭取穩定原料占位。
它們沒有“大糧倉”,就只能多挖幾個“地窖”。
這恰恰是民營企業最值得關注的能力:在沒有絕對資源的情況下,把速度、靈活和預判變成生存系統。
央企打底盤,外企打全球調配,民企打彈性。
這張牌不豪華,但足夠現實。
下一輪競爭,
不在貨架上,而在上游
這輪漲價潮之后,潤滑油行業會留下一個長期后果:價格大概率很難完全回到過去的位置。
因為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成本波動,而是供應鏈風險被重新定價。渠道會重新評估品牌的供貨穩定性,終端會重新接受新的價格區間,企業也會重新審視基礎油采購體系。
未來潤滑油企業的競爭,不會只發生在終端門店、汽修廠、經銷商大會和促銷政策里。
真正的競爭會提前到上游:
誰有基礎油資源?
誰有國產替代方案?
誰有長協鎖價能力?
誰能在斷供時保障核心產品線?
誰能在漲價時讓渠道相信“貴一點,但有貨”?
潤滑油行業以前拼的是誰更會賣油。
這一輪之后,行業會越來越拼誰更會組織資源。
漲價潮看似讓所有企業都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實際上卻把它們分成了四類:美孚這類企業,靠產能主動定價。
殼牌這類企業,被斷供推著修復體系。
長城、昆侖這類企業,靠內部資源獲得選擇權。
民營企業,則靠彈性在夾縫中繼續留在牌桌上。
從人類商業文明的角度看,價格從來不是最終答案,它只是資源分配結果的外在表現。
潤滑油漲價潮真正告訴行業的是:有貨的人,重新定價;缺貨的人,被迫跟隨;有彈性的人,才有機會活到下一局。
而下一局,已經開始發牌了。
文章來源:中國潤滑油信息網(sinolub.com),本文圖片和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數據來源于網絡,本文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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