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泥：舊書攤的溫馨時光

漫漫淘書歲月，一段煙火情緣。

看到福民商廈舊書集市將再度搬遷的新聞，不覺想起曾經與舊書攤的溫馨時光來。我與舊書攤結緣，是我剛剛來到上海，在甘泉新村打工的時候。

那是一個晚風送爽的夏夜，我和幾個工友漫無目的地逛到“新上海影都”，無意中發現昏黃迷離的路燈下，居然有個不大的書攤。那些書都是舊書，它們全擺在一塊展開的塑料布上。我當時眼睛一亮，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先是驚異地“哦”了一聲，接著便欣喜不已地走上前去。我像母親撫摸著初生嬰兒似的輕輕摩挲著我中意的書，一本又一本，但苦于囊中羞澀，我不得不懷著失戀般的痛苦，放棄了幾乎所有的書。權衡再三，思忖良久，最后我選擇了高爾基的《母親》。雖然我不知道《母親》的內容是什么，但高爾基的來頭大名氣響，我覺得買他著述的書，是絕對不會吃虧上當的。而當我了解到這么一本世界文學大師的著作，索價僅僅五角時，我立刻銀貨兩訖了。

以后的日子里，我成了小書攤的常客。從此和書結下了不解之緣。而值得一提的是，為了認識書中的生字，我還破天荒買了一本《新華字典》。后來我在吉祥路開了車行，為了學習摩托車的維修技術，我每晚都要從虹口趕到真北中學學習。一天晚歸，我又意外地發現，在桃浦路的路邊，居然也有一個更小的書攤。這些書也都是舊書，紙頁泛黃，甚至還稍稍泛著些微的黑色。我摩挲不已，愛不釋手，因為它們都是世界名著。我買下大半，老板高興得當即眉開眼笑了。還有一次，我路過中興路，看到路邊也有一個舊書攤，于是停下觀看，不一時，我就對李贄的《焚書》發生了興趣，雖然我不知道《焚書》的內容，但“焚書”二字卻讓我浮想聯翩。問問價錢，老板索價六十元，少一分都不賣，我當時囊空如洗，但為了擁有這本書，我叮囑老板等我，然后忐忑不安地騎車回家取了六十元，才總算了卻了與這本書的情緣。

再后來，我又發現在通州路居然有個大得不能再大的舊書攤。說它是書攤，其實小瞧它了。因為它的舊書都是成堆地堆在攤位上的。那個多簡直可以用書山書海來形容。叵耐我只對小說感興趣，于是錯過了許多的好書。誠然，以后我又在許多地方光顧過舊書攤，但到底都沒有這家大。它就是我見過的舊書攤的大哥大。

現在，我定居羅店，家居附近的利用鎖廠，已被改成古玩市場，里面也有幾爿舊書攤，于是我再次找到了精神的歸宿，時時光顧，不為其他，只為享受指尖輕輕摩挲紙頁的片刻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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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蔡 瑾

約稿編輯：華心怡

責任編輯：郭 影

圖片：AI制圖 網絡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