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青島一家商場開業(yè)的尋常商演,意外在全網(wǎng)爆紅。而事件的主角,是互聯(lián)網(wǎng)古典網(wǎng)紅——56歲的“大衣哥”朱之文。
在他深情獻唱后,就被潮水般的人群堵在舞臺出口。十幾名保安手挽手筑成人墻,架住他的雙臂,幾乎是半拖半抬地讓他雙腳懸空離場,現(xiàn)場人氣之火爆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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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1年《星光大道》“大衣哥”一夜成名,到今年“南天門大將軍”再度成為全網(wǎng)頂流,橫跨15年的流量周期里,和他同期的草根網(wǎng)紅大多已銷聲匿跡,唯獨這個山東老農(nóng)民,一次又一次接住了潮水般的熱度。
一個月前,山東曲阜新青年音樂節(jié),朱之文和民謠歌手貳佰合唱《玫瑰》。臺下是舉著應(yīng)援牌的95后、00后,有人高舉一面寫著“南天門大將軍”的旗幟,全場歡呼不絕于耳,全平臺相關(guān)內(nèi)容累計播放量達數(shù)十億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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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文,為啥突然又火了?
1.“你就是朱之文”
朱之文翻紅的起點,鬼畜而荒誕。
今年3月,一位網(wǎng)紅主播在直播中被評論區(qū)刷屏的“朱之文”逼到破防,用充滿鄉(xiāng)土氣息的咆哮,怒吼出一句“你就是朱之文,要畫面來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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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充滿戲劇張力的吐槽,被網(wǎng)友剪輯成鬼畜視頻,一夜之間席卷全網(wǎng)。
緊接著,網(wǎng)友翻出朱之文早年因善良被騙3萬元,反被騙子用一張“圣旨”戲封為“南天門大將軍”的荒誕舊事,做成表情包、二創(chuàng)視頻,鋪滿了B站、抖音和小紅書。
倘若換做任何一個名人,面對這種帶著戲謔和冒犯的惡搞,大概率發(fā)聲制止。但朱之文沒有,他只是一笑了之:“大伙兒挺有才華,把俺一個種地的說得這么威風,我心里挺高興,大家看得起我,是我的運氣。”
不僅如此,他還順著網(wǎng)友的期待,在五一假期現(xiàn)身河南開封萬歲山武俠城的“南天門”打卡,徹底引爆了這場惡搞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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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朱之文的角度,這一波流量來的本有些莫名其妙。他身后沒有專業(yè)團隊運營,甚至自己連個短視頻賬號都沒有,手里用的還是一部用了18年的諾基亞功能機,和一部用了8年的iPhone 7。
眼下,整個網(wǎng)紅圈都在想方設(shè)法搶流量,一個連智能手機都不怎么玩的農(nóng)民,什么都沒做,卻成了頂流。
這哪里是朱之文需要流量,分明是這個浮躁的流量江湖,太需要一個朱之文了。
2.人間清醒
翻紅之后,最讓圈內(nèi)人詫異的,是朱之文的“不漲價”。
根據(jù)鳳凰新聞等多家媒體的核實,即便如今商演邀約排到了兩個月后,他的出場費依然維持著十年前的標準:三首歌10萬元,最高的場次也不過18萬,沒有任何附加條件,不要求主辦方包機、不要求五星級酒店,唱完就走,連主辦方的飯局都極少參加。
要知道,今天的娛樂圈,翻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漲身價、接代言、開直播。一個剛靠網(wǎng)劇爆火的二線藝人,單場商演報價就能翻三倍,代言費直奔七位數(shù)。更不用說那些擠破頭沖進直播間的明星網(wǎng)紅,一場直播帶貨的傭金,就可能超過朱之文一整年的商演收入。
無數(shù)人勸過朱之文,趁著熱度開直播,哪怕一場只帶幾個品,一年上千萬唾手可得。但他全給拒了,理由樸素到近乎固執(zhí):“我不懂產(chǎn)品,怕壞了名聲。鐮刀收麥是本分,唱歌是愛好,別弄混了。”
我們見過太多草根一夜爆火,轉(zhuǎn)頭就一頭扎進直播帶貨的浪潮里,為了傭金賣劣質(zhì)產(chǎn)品,為了流量編狗血劇本,最后人設(shè)崩塌、口碑盡毀,幾個月就消失在公眾視野里。而朱之文最難得的地方,恰恰是他在名利場里,始終守住了自己的能力邊界和欲望底線。
他給自己劃下了三條紅線:不開個人社交賬號,怕言多必失;不接任何商業(yè)代言,怕壞了名聲;不碰直播帶貨,因為自己不懂,更怕辜負了相信他的人。
天下熙熙,利來利往,他卻選擇了那條最“笨”的路:只做自己懂的事,只賺自己能把控的錢。
一場商演,三首歌,明碼標價,當場結(jié)款。沒有選品翻車的風險,沒有售后糾紛的麻煩,更不用透支粉絲的信任。
這哪里是傻?這是這個時代最頂級的商業(yè)清醒。
3.不忘本心
不過,朱之文的這份清醒,不是天生的,而是他在流量的反噬里,用血淚換來的教訓。
巔峰時期,家門口每天圍著上百個手機鏡頭,村民靠直播他的日常起居、甚至隱私生活牟利。
有人靠拍他一年賺了不少錢,轉(zhuǎn)頭卻說“他的錢花不完,給我們是應(yīng)該的”;他借給鄉(xiāng)親們的百萬欠款,大多石沉大海;一雙兒女在無孔不入的鏡頭逼迫下離家,甚至有人常年造謠誹謗,逼得他不得不訴諸法律。
他親眼見過流量潮水涌來的樣子,所以才更清楚潮水退去后,什么才是真正能留住的東西。
出道15年,他至今還種著家里的3畝責任田。脫下演出服,他就趕回家里,該種地種地,該喂雞喂雞,面對鏡頭,他斬釘截鐵地說:“我祖祖輩輩都是農(nóng)民,現(xiàn)在是農(nóng)民,以后也一直是農(nóng)民,踏踏實實做農(nóng)民,特別光榮。”
在人人都信奉“成名即改命”、拼了命也要往上爬的時代,朱之文的“拒絕躍遷”,成了最反套路的存在。而這份不被裹挾的松弛感,戳中了當下年輕人最深處的情緒共鳴。
十五年前,有人問朱之文,火了之后最怕什么?他說,怕自己飄了,忘了本。
十五年后,無數(shù)人問他,翻紅之后最想做什么?他說,唱好歌,種好地,對得起老百姓的喜歡。
十五年了,這個世界變了太多。流量的邏輯變了,商業(yè)的規(guī)則變了,大眾的審美變了,唯一沒變的,是這個山東農(nóng)民,守住了自己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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