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斯淮生日那晚,為哄他高興,阮汐穿上了他準備的兔女郎服,結果隔天那段視頻就出現(xiàn)在公司董事會的屏幕上。
正為董事們遞茶的阮汐聽到會議室里響起自己的喘息聲時,手上動作一頓,滾燙的水灑了滿手。
在董事們諱莫如深的表情中,阮汐蒼白了臉色望向主位上的人。
厲斯淮慢條斯理的點開手機屏幕,語氣淡淡,點錯了。
沒有對阮汐的道歉,厲斯淮半瞇著眼,不悅的瞥了眼阮汐,語氣不佳,還不出去,還在回味?用不用我再給你放一遍?
耳邊響起陣陣嗤笑,會議里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阮汐驚慌失措的離開,還沒走出辦公室就聽到有人當眾調(diào)侃,厲太太身材真好。
又是一陣哄笑。
阮汐不自覺加快腳步,緊張中身體更是撞上一旁玻璃門,巨大的撞擊聲更像是對阮汐的諷刺。
待阮汐走出會議室,厲斯淮冷若冰霜的臉蒙了層陰沉,他瞧了眼剛才說話的高管。
下次再看不該看的東西,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會議室里人人噤聲,不敢多說一句。
一個小時不到,會議室里發(fā)生的事情傳遍整個公司。
聽說厲總今天又換新法子羞辱阮汐啦。
上上個月是公司團建騙她是泳池派對,害得她穿身泳衣就進了宴廳。
上個月是拿她當賭注,結果比賽的時候又主動輸給合作方,讓她喝了一瓶白酒,直接送到醫(yī)院。
這次更厲害,直接把她的私密視頻投到會議室大屏上,嘖嘖嘖,她這個厲太太當?shù)囊蔡珣K了。
慘什么慘,我看慘的是阮家的大小姐阮瑩。有人鄙夷道,阮大小姐人美心善,還給了阮汐一顆腎救她,結果她恩將仇報,趁著厲總車禍失憶冒充阮大小姐的身份爬上厲總的床。
誰不知道阮大小姐和我們厲總從小就有婚約,厲總早年沒繼承厲氏時被陷害進精神病院,都是厲大小姐每日過去隔著墻探望,偷送吃的喝的用的才活下來的!結果剛繼承厲氏不久出了車禍后就被阮汐冒名頂替爬了床。
所以啊……話到一半,阮汐走了過來,對方也是不怕,冷笑一聲,接著道,人還是得要臉!要不然就活該受這些羞辱。
阮汐指尖顫抖,胸膛起伏不定,她攥緊了手掌,任由尖利的指甲劃破掌心。
幾番猶豫后她再次轉身離開,朝著厲斯淮辦公室走去。
2年了,自從厲斯淮恢復曾經(jīng)記憶而忘了他們之間在一起的兩年時光開始,他就以為自己騙了她,折磨了她整整兩年。
可是她從未騙他。
她只是誤喝了那杯阮瑩下了藥的水,錯入他的房間。
娶她也是他在失憶時自愿的,她只是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她只是不想再次錯過他。
他恢復記憶后,忘了一切,聽信別人的話,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
她忍了兩年,不想再忍,不想再過毫無尊嚴的生活。
她想告訴厲斯淮所有真相,哪怕沒了相愛的記憶,也渴望他可以信自己一回。
焦急的腳步在聽到辦公室里傳來的聲音停下,急于敲門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哈哈,阮汐的視頻都在公司里傳開了你是沒聽見那一個個罵得可難聽了,我剛把這事告訴阮瑩,她聽到后心情好了不少。
不過斯淮,阮汐這么任你欺負,你就真一點沒有舍不得?
厲斯淮斜睨好友一眼,這是她應得的。
厲少不愧是厲少,心里真愛只有阮大小姐。
不過現(xiàn)在阮汐都還不知道你是假裝忘了和她之間的事情,你一直都知道她是誤喝了那杯酒,并沒有冒充阮瑩跟你談戀愛。
好友嘖了嘖打趣厲斯淮,要不是這兩年來你對阮汐夠狠,我還真會懷疑你會愛上阮汐,畢竟你失憶的那兩年你對阮汐可真是情真意切。
那兩年里你纏著要跟阮汐在一起,還說非她不娶,說不在乎跟阮瑩的婚約只愛阮汐,說哪怕恢復記憶也不后悔娶阮汐……
夠了! 厲斯淮厲聲打斷,一雙瞳孔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對我來說,那兩年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恥辱。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好友識趣的閉嘴。
門外,阮汐逃跑似的離開,跌跌撞撞走到樓梯間,背靠墻壁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痛苦絕望的淚水似斷了線。
原來,他從未忘記過。
他明明知道她是無辜的,還是一次次羞辱她,報復她。
原本以為他忘了過去的相愛,忍受著一切,期待著他恢復記憶的那天,幻想著到那時他們會回到過去。
現(xiàn)在,一切不過是她癡心妄想,這兩年里她就是一個笑話罷了。
最后的希望被熄滅,阮汐不再做夢。
她抹去眼淚,撥通手機底部的號碼。
我愿意加入你們研究所,但是我離不了婚,你們需要幫我處理掉我的婚姻。
兩年前厲斯淮親手簽下離婚協(xié)議,說一旦他變心,她就可以提交離婚協(xié)議書,這是他給她的退路,也是他對自己愛情的信任。
結果當她被折磨得太過痛苦而無法忍受去提交離婚協(xié)議書,卻沒有人愿意受理。
厲斯淮說要讓她在她強求的婚姻里受盡折磨。
好,你的婚姻我來處理,一個月后請來我們研究所報道。
阮汐掛了電話,悵然若失的同時又帶著期盼,她終于可以離婚了,可以不再抱著無妄的期待。
一個月后,她和他們都不再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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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厲斯淮帶著阮汐回了阮家,今天是阮家每周的家庭日,也是阮汐每周最害怕的日子。
剛進門,阮母就沖過來,狠狠瞪了眼阮汐,網(wǎng)上你的那些視頻是怎么回事?阮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阮汐下意識看向坐在沙發(fā)上正和厲斯淮談笑的阮瑩。
下午,阮瑩將公司里那段流傳的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人人都在罵阮汐,說她不像千金小姐像是會所小姐,說她就是靠著這套勾引的自己姐夫。
沒人管視頻的傳播者。
她也找到厲斯淮希望她幫助自己撤下那些視頻,厲斯淮卻說。
她心情不好,你讓她發(fā)泄一下就好。
這會面對阮母的指責,她指向客廳里的阮瑩,是她把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的,媽,如果要怪的話你不該怪她嗎?
你要是不做那樣的事情,她也沒辦法發(fā)啊!說到底還是你自己不知廉恥!
阮母眼中帶著鄙夷。
阮汐心如絞痛,早該習慣的,這么多年來父母對阮瑩的偏愛一向如此,無論她和阮瑩之間誰錯誰對,他們永遠都站在阮瑩身邊。
明明都是他們的女兒,她就是得不到一點關愛。
是啊,是我不知廉恥,不過再怎么說視頻也是厲斯淮錄下的,衣服是他要求穿的,你要是真要罵,也該罵厲斯淮,罵他怎么偏偏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我!
阮汐忍無可忍的憤怒說道,她聲音太大,傳到客廳入了阮瑩的耳朵。
阮瑩立即沒了笑臉,紅了臉,一張小臉蒼白無力, 看向厲斯淮的目光也帶著哀怨,轉過身去不想再看他。
阮汐,閉嘴!厲斯淮目光陰鷙。
阮汐嘲弄一笑,再不似以前隱忍,索性走過去,厲斯淮我說得難道錯了嗎?昨晚在我身上失控的人不是你嗎?
你口口聲聲恨我爬了你的床,可你自己這兩年不是也很享受嘛!
你嘴上說著心里只有阮瑩,結果還是和我睡在同一張床上,原來這就是你愛阮瑩的方式?
不要再說了,不要繼續(xù)說下去了!阮瑩被刺激的喊叫出聲,情緒激動的起身要離開,剛走了一步,整個人又搖晃的倒下。
阿瑩!厲斯淮嚇得沖過去將人抱在懷里,擔憂不已。
阮瑩因阮汐的話呼吸不暢,整個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在找她的急救藥,慌亂中,厲斯淮怒火滔天的看著阮汐。
目光如炬,灼燒著阮汐的每一寸皮膚,似要將她打入地獄,活活燒死。
晚飯沒有吃成,阮瑩情況穩(wěn)定后,厲斯淮將阮汐拖到院中。
爸媽,今晚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你們覺得要怎么解決?厲斯淮問阮父、阮母。
阮父道,她嫁給你了,就是你厲家的人,你想要怎么處理都是你的事。
阮母說:她不知羞恥,還故意說那些話來刺激自己姐姐,不好好教訓以后只會更無法無天。
厲斯淮居高臨下的低頭俯視阮汐,阮汐,你聽到了嗎?你的父母也覺得你該罰,最近我確實太縱著你,才會讓你敢說出這些傷阮瑩的話。
厲斯淮邊說著話邊從管家手里接過長鞭。
話落,長鞭就朝著阮汐身上抽來,皮開肉綻的瞬間,痛意直達心間。
說,你錯了沒?
厲斯淮問。
阮汐緊咬嘴唇,忍著痛,不愿求饒認錯。
厲斯淮面色更沉,他一鞭又一鞭的襲來,整個院內(nèi)只有鞭子打在皮肉上的聲音,空氣里漸漸都充滿了血腥的味道。
多年前,當阮瑩隔著精神病院的墻給我食物、鼓勵我時,我就說過,這輩子我都會護著她,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包括你!
阮汐躺在地上,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她睜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厲斯淮,又緩緩落在父母身上。
厲斯淮的話說完,阮父阮母就同時別過臉,不敢與阮汐對視。
阮汐嗤笑。
原來他們也會心虛。
他們也會害怕她會說出當年的真相嗎?
害怕她會告訴所有人,在22歲之前,她一直都是以阮瑩的身份在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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