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丨黃石松：以事業和產業協同推進服務業高質量發展

黃石松

中國人民大學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高級研究員

老齡產業研究中心主任

圍繞“擴能提質并舉 優質高效發展——奮力譜寫服務業高質量發展新篇章”主題，中宏論壇第七十二場研討會于24日下午圓滿召開。中國人民大學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高級研究員、老齡產業研究中心主任黃石松應邀出席論壇并作了主題發言。

以下是黃石松的發言：

近日，全國服務業大會在京召開。作為新時代首次聚焦國民經濟第一大產業——服務業而舉行的全國性大會，會議明確指出，圍繞居民對高品質生活的追求，擴大升級類服務供給。隨后，《國務院關于推進服務業擴能提質的意見》對“全鏈條補強生產性服務業薄弱環節”“提升生活性服務業重點領域發展能級”做出具體部署，為服務業高質量發展指明了方向。

落實好全國服務業大會精神和國務院政策部署，我認為有兩個著力點：一是推動生活性服務和生產性服務協同發展；二是用事業和產業協同的路徑來推動生產性服務和生活性服務的協同發展。

一、為什么要推動生活性服務和生產性服務的協同發展？

生活性服務業的服務對象是最終消費者（個人、家庭），生產性服務業的主要服務對象是生產者（企業、機構）。隨著我國人口結構變化、消費需求升級、技術進步和商業模式創新，生活性服務業和生產性服務業之間出現相互依賴、相互支撐的趨勢。以養老服務、托育服務、衛生健康服務為例，過去，老年人的生活照料等保障性服務的技術門檻低，屬于勞動密集型生活性服務；現在，智慧化社區居家養老服務平臺，可以為老年人提供生活性服務，還能通過大數據分析更好地為老年人匹配專業化服務商，并整合多種形態的服務，已經成為生產性服務基礎設施。

究其原因，隨著科技進步和科技賦能傳統服務業，在基本需求得到滿足，甚至是普遍供過于求的背景下，更高層次的需求需要以供給優化來激發和創造。比如，隨著“60后”“70后”進入老年期，對多元化、多樣化、個性化需求日益凸顯，隨著高齡化到來，對醫養結合的需求躍升，智慧技術賦能養老服務，就產生了生產性服務業，與生活性服務相互支撐。由此，完善機制促進生產性服務業和生活性服務業的協同發展就成為養老服務業高質量發展的關鍵。

二、為什么要用事業和產業協同的路徑來實現生活性服務和生產性服務的協同發展？

一般而言，事業發展以政府為主導，以公共福利性為首要原則，兼顧效率。產業發展以企業為主導，以市場競爭為原則，兼顧公平。以養老服務業為例，既包括養老事業也包括養老產業，二者互為支撐、相互促進，構成養老服務的完整閉環。養老事業要與經濟發展階段和水平相適應，保障最基本的養老需求；養老產業要滿足老年人多樣化需求，涉及面廣、產業鏈條長、帶動作用大，對于激發社會總消費水平、帶動社會就業都有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過去，養老服務以政府主導的事業為主，以生活性服務業為主要表現形態。進入“十五五”時期，一方面，養老事業需要運用市場手段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另一方面，發展普惠型養老服務是我國的必然選擇。普惠型養老服務的本質特征是“價格可負擔、質量有保障、運營可持續”。普惠養老服務是典型的事業和產業協同發展的形態，其生活性服務和生產性服務互相支撐的特征也尤為突出。這種事業與產業交叉共生、生活性服務和生產性服務融合發展的特征還體現在托育服務、衛生健康、文化體育等其他很多領域。

三、如何以事業和產業協同發展來支撐生活性服務和生產性服務的協同發展？

一是構建多元主體協同機制。以權責重構與規則優化為核心，強化政府、市場、社會、家庭之間的互動聯結，推動服務體系由行政主導向多元主體協同治理轉型。銀發消費既包括私人消費，也包括公共部門消費。私人消費包括個人和家庭支出、政府的補貼；公共部門的支出包括大數據庫、智慧養老平臺等基礎設施、社區養老設施和適老化改造等的建設。當前我國對公共部門的投入相對較大，但私人消費還沒有有效激活，而私人消費的激發依賴于基本保障制度的完善，讓老年人和家庭“敢消費”，這就要求完善多元主體利益協同機制，實現福利機制、市場機制、社會機制的有機統一。

二是完善價格形成機制。養老服務價格是平衡政府與市場、家庭（老年人）與社會的利益關系，實現資源優化配置的最重要因素。價格高了不利于消費需求釋放，價格低了無法覆蓋供應商成本。要以成本約束與支付能力為基礎，構建“政府定價、政府指導價、市場定價”的多層次價格調節機制，既發揮市場機制在產業發展中的主導作用，又更好地發揮政府在事業發展中的基本保障作用。通過“政策補一點、家庭擔一點、市場讓一點、社會捐一點”有效解決消費能力不足、消費需求難以有效釋放的難題。

三是強化科技賦能機制。技術賦能是提升資源整合能力、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提高勞動生產率的有效手段，以技術的多樣性、包容性、可及性實現降本增效，是我國服務業高質量發展的必然選擇。為此，要以技術嵌入為導向，提升服務體系在社區與家庭等場域中的嵌入性與可及性；要推動信息平臺與服務流程協同重構，提升供需匹配效率與治理透明度；最終實現由“工具賦能”向“治理嵌入”的轉變，以生產性服務業的優化升級帶動生活性服務業的需求釋放，以需求側的升級迭代進一步促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從而實現需求和供給在更高層次的均衡。

文章來源：中宏網

微信編輯：張菁菁，戴飛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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