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興東/文
人間煙火藏歲月,一寸勞作一寸情。
五一勞動節,從來不只是休閑放假,更是致敬勞動、踐行勞動的初心時刻。作為一名年逾四十多、從小在農村長大的過來人,回望兒時鄉下的五一,再看如今中小學孩子們的勞動節實踐,兩代人的過節方式天差地別,卻藏著同樣關于勞動的成長底色,也勾起無數中老年人的童年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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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童年記憶里,農村沒有小長假,沒有景區出游,五一也沒有華麗的勞動實踐課程。那時的五一,恰逢暮春農忙時節,草木繁茂、莊稼瘋長,田間地頭處處是生機,也是孩子們天然的勞動課堂。天剛蒙蒙亮,我們就跟著父輩鄉親們早起,不用老師安排作業,勞動是刻在骨子里的日常。
男孩子們挽起衣袖褲腿,到田里幫著拔草、翻地、整理田壟,赤腳踩在松軟的泥土里,感受大地的溫熱;女孩子們挎著竹編小籃子,去田埂邊、山坡上割豬草、采野菜,順帶撿拾掉落的麥穗、野菜嫩芽。沒有精致的工具,一把鐮刀、一只竹籃就是全部裝備;沒有刻意的任務打卡,流汗、沾泥、曬黑,都是勞動節最真實的印記。
勞作間隙,便是童年最純粹的快樂。三五伙伴坐在老槐樹下,吹著晚風、吃著野果,聊著田間趣事,累了就躺在草地上看藍天白云。那時的五一,沒有電子產品的喧囂,沒有補習班的束縛,勞動不是負擔,而是融入生活的玩樂,是親近自然、體恤父輩辛勞的成長修行,簡單樸素,卻滿心歡喜,這份鄉土記憶,至今仍是老一輩人心中最溫暖的珍藏。
時光流轉,如今時代早已變遷。現在的中小學生,生活在衣食無憂的優越環境里,五一勞動節不再是下地干農活,有的學校統一組織的勞動實踐活動。校園勞動基地種菜養花、教室衛生大掃除、手工創意制作、家務打卡實踐,形式豐富多樣,安排規范有序。孩子們在老師的引導下學習勞動技能,懂得珍惜糧食、體諒父母辛勞,在實踐中樹立正確的勞動觀。
不可否認,當下的勞動實踐更具教育性、規范性,讓孩子們在安逸生活中懂得勞動的意義。但少了幾分兒時鄉土間的肆意自在,少了赤腳踏田、山野嬉戲的煙火氣息。老一輩人看在眼里,既有欣慰,也有感慨:欣慰如今孩子不用再承受年少農忙的辛苦,感慨純真質樸的鄉村童年時光一去不返。
五一勞動節的內核,從來都是崇尚勞動、熱愛勞動。兒時農村的五一,是接地氣的生活歷練;如今校園的五一,是系統化的成長教育。方式雖不同,初心皆未改。愿新時代的少年們,在勞動實踐中傳承吃苦耐勞的美德;也愿每一位過來人,都能在今昔對比中,留住那份難忘的鄉土鄉愁與歲月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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