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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輝能源一季報亮眼,但儲能行業面臨價格戰、應收賬款高企等結構性挑戰。
4月29日,鵬輝能源一季報發布后直接漲停封板,截止收盤,股價飆升至81元。一季報顯示報告,公司當季營收47.68億元,同比大增182.14%;歸母凈利潤3.23億元,同比暴漲819.09%,一舉扭轉去年同期虧損局面。
時間往前,從年報來看,2025年公司實現營業收入119.44億元,同比大幅增長50.04%;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為2.06億元。整體看,公司業績可謂是強勢反轉,扭虧為盈。作為國內最早涉足儲能的電池龍頭企業之一,鵬輝能源是儲能電池出貨量連續多年穩居全球前八名。
不過,資本市場似乎并不在意這家公司賬上還掛著46.51億元的應收賬款,也不在意經營性現金流還是負的。他們把票投給了一個簡單的事實:儲能還在爆發,這家公司踩中了風口。
預見能源注意到,在儲能這個賽道上,鵬輝能源交出的數字確實足夠漂亮——3.23億的單季凈利、819%的增速。任何一家公司站在這個位置,都有資格成為資本追逐的對象。
但從更長的視角看,真正值得關心的不是某一家公司的財務報表有多好看,而是整個儲能行業在轟轟烈烈的擴張背后,那些正在被訂單增速掩蓋的結構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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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在賺錢,但錢在哪
回到行業的基本面,儲能的需求增長確實讓人挑不出毛病。
2025年上半年,國內新型儲能新增裝機同比增長近70%,全年累計裝機規模超過213GW,同比增速超過50%。全球范圍看,儲能電池出貨量增速接近80%。寧德時代2025年儲能收入達到624億元,同比增長超過160%。
這個行業從發電側到用戶側的市場邏輯,在新能源滲透率持續提升的背景下,似乎越來越清晰。
市場熱度的另一面,是行業內大量企業面臨的“增產不增現金流”困境。
預見能源昨天也關注到陽光電源同時間發布一季報,其中,一季度營收減少18%,凈利暴跌40%,看起來像一顆業績地雷。但那是因為去年同期的沙特大單一次性貢獻了40億營收和10億利潤。刨掉這個不可持續的“蜜糖”,真實的儲能收入其實增長了近60%。
問題是,這份增長大部分還掛在應收賬款里。一季度末224億的應收賬款,即便加強了回款管理,依然是一個讓任何中型企業都感到窒息的數字。
南都電源的情況更極端一些。這家曾經的儲能龍頭,在行業整體向好的背景下,預計2025年凈虧損可能超過12億元。目前,南都電源的經營性現金流在逐步改善,但主要是因為占用了供應商的資金——簡單說,是拿上游的錢去填下游的窟窿。有專業人士指出,一旦供應商收緊信用政策,這類企業的資金鏈可能面臨瞬間斷裂的風險。
總體上來說,儲能行業不缺少訂單,但行業里缺少的是一種健康的回款機制。
據預見能源了解,儲能EPC項目的承包方甚至被要求全額墊資,項目竣工驗收滿12個月后才開始分期付款。這種行業慣例決定了,在這樣一個需要“先墊再收”的行業里,賬面上越好看的公司,口袋里往往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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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戰打掉的不只是利潤
這些財務困境的源頭,是儲能行業近兩年經歷的一場慘烈的“價格斬殺”。
據悉,儲能電芯的市場均價從2023年初的0.8元/Wh一路跌至2025年中0.26元/Wh左右,跌了將近三分之二。系統集成方面,部分集采中標價跌破0.4元/瓦時,傳統儲能項目的毛利率已經跌到個位數。
這場價格戰帶來的后果已經寫在太多企業的命運里。有人喊了一句“第一批卷低價的儲能公司,已經被斬殺了”,這并非危言聳聽。
比如江蘇北人,它是邁入儲能行業里只有三年歷史的上市公司,2026年1月宣布關停儲能業務。原因很直白:價格戰打不贏、錢收不回、投資人撤了、一堆電站在手里賣不出去。
數據顯示,過去三年里被“斬殺”的儲能企業將近3.3萬家。很多公司在行業最火爆的時候入場,還沒開始享受市場紅利,就陷入了價格戰的泥潭。補貼政策的調整又讓很多項目的收益模型徹底崩塌,資方集體撤退,倒閉潮隨之而來。
整個行業從藍海翻騰成紅海,又從紅海變成了許多參與者的“死海”。
經歷了三年的高速增長,市場開始從根本上變天。價格戰淘汰掉了第一批最脆弱的玩家,行業開始從“誰的產能大誰贏”轉向真正的價值競爭。
這當然也是金融資本和產業資本開始大規模涌入并購交易的核心動因。從隆基綠能收購精控能源到海倫哲收購儲能安全公司,巨頭們正在用資本完成在市場下行周期中被淘汰企業的“撿尸”與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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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風向變了
儲能進入真正的市場化考驗
儲能行業過去幾年的增長,相當程度上是被政策推著走的。但現在,政策的風向變了。
2025年一季度,強制配儲政策的取消,標志著儲能行業正在從“政策驅動”轉向“市場驅動”。
以前,“配儲”是發電企業負擔在身上的“政策枷鎖”。強制配儲時代的訂單雖然量大,但質量不高,大量儲能資產得不到有效利用。國家能源局的數據顯示,電化學儲能電站日均實際運行時間僅為設計利用小時數三成出頭。很多儲能電站建成就成了名副其實的“沉睡資產”。
政策松綁后,儲能項目開始以真實的經濟回報為標準來篩選技術和方案。這對儲能企業提出了更嚴苛的要求:一是電芯技術和成本控制要達到能覆蓋投資回報的水平;二是要從“賣設備”轉向“賣服務”,真正參與電力市場的調度運行。
這個轉變對絕大多數儲能企業來說,意味著競爭力的根本性改變。過去靠關系拿訂單就能活得很好的企業,現在必須證明自己的儲能資產在電力現貨市場里能端對端賺錢。
預見能源的判斷是儲能系統的經濟性門檻正在被拉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對一家已經習慣在“政策溫室”里生長的中小企業來說,這幾乎是降維打擊。
政策的另一條主線是“新能源進入電力市場”。電網側把儲能系統納入容量電價體系,意味著電價將從原本“靠補貼定價”逐步走向“靠市場形成價格”。
這個轉變本質上改變了儲能行業的盈利模式:峰谷價差的確定性下降,中小型儲能公司基于舊電價模型的商業模式大規模失效。
工商業儲能領域在江蘇、浙江等核心省份的“分時電價調整”中受到直接沖擊。過去兩年瘋狂投入工商業儲能賽道的公司,需要回答一個新的問題:當一個市場開始去“政策奶嘴”,還有多少公司能獨立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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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能行業要用什么來填上想象力的缺口
儲能行業顯然感受到了某種緊迫感。這一點在ESIE2026展會上能明顯感受到,預見能源在現場發現所有頭部公司都把展臺最顯眼的位置留給了同一個主題:人工智能數據中心配儲。
AIDC配儲的熱潮并不是偶然。Token經濟的指數級需求拉動下,數據中心的耗電量正在迎來前所未有的爆發。而配儲對數據中心的意義,已經從備電升級為“算電協同”——沒有儲能,AIDC不僅無法滿足日益嚴苛的綠電要求,甚至頻繁的功率波動還會直接影響算力運行的穩定性。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儲能賽道上的公司愿意熱情擁抱這個新方向。
這是一個情理之中卻又讓人有些感慨的變化。儲能行業曾經最美好的敘事是給新能源轉型“保駕護航”,成為未來電力系統不可替代的靈活性資源。但現在,在投資者普遍感到焦慮的行業氛圍中,這個宏大敘事的號召力開始打折扣。
與其繼續做一個依賴補貼和政策驅動的基礎設施角色,不如直接去抓住AI大爆發帶來的確定性需求。
從一個角度看,這或許是儲能正在回歸商業本質——找到真正能支撐高毛利、可復制的商業模式。大幅提高儲能系統的收益率并參與現貨電力市場交易,遠比依靠補貼和強制配儲來得可持續。
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也意味著儲能這個行業本身還沒有成功建立起一個足夠堅韌的、不依賴外部“風口”的經濟模型。
儲能行業的增長確定性從來無人質疑,但增長的質量,才是決定這場競賽誰能跑完全程的關鍵。賬面上的利潤不值得過度解讀,那些巨大的應收賬款背后,是整個行業在成長過程中留下的陣痛。
當政策紅利逐漸退潮,當AI需求開始冷卻,每一個儲能行業的參與者都必須直面那個被長期掩蓋的問題:如果除去政策紅利和資本補貼,儲能行業的真實造血能力到底有多強?
答案取決于儲能從“資產”到“服務”的商業閉環能否真正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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