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答辯前夜,
我發現相戀四年的女友一直在資助一個貧困男學生。
她每個月省下的生活費都進了那個男孩的口袋。
我拿著賬單質問她,
她沉默了一整夜,最后只說了一句:
“是,我心疼他,行了嗎?”
四年陪伴,抵不過她一句心疼。
我沒當場發作,壓下情緒,
第二天與她并肩站在優秀畢業生的領獎臺上。
她的室友卻在此時沖了過來:
“沈靜宜,林默聽說你要拿走公派留學名額,在實驗室割腕了!”
沈靜宜手里的獎狀掉在地上,幾乎是立刻就往外沖。
我渾身發冷,在她身后沉聲說:
“今天你敢走,我們之間就算完了。”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還是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里。
1
我僵立在臺上。
臺下一片騷動,校領導的臉色都很難看。
沈靜宜的父母從第一排站起來,臉上滿是震驚和憤怒。
沈父快步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江冽,這個混賬東西!我這就去把她抓回來!”
我搖頭,把手里的領獎詞捏成一團。
“叔叔阿姨,讓她去。”
輔導員走上臺,拍了拍我的背:
“江冽,要不,先下來?”
我沒動。
我走到話筒前,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各位老師,同學,大家好。”
我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禮堂。
“今天,我站在這里,本該分享我的喜悅。”
“但現在,我決定分享一個選擇。”
我停頓了一下。
“我,江冽,自愿放棄本校的研究生保送資格以及公派留學名額。”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沈靜宜的父母僵在原地。
我看向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謝謝你們四年的照顧,我跟沈靜宜,到此為止。”
說完,我把手里的領獎詞放在臺上,轉身走下臺。
沒有回頭看任何人的表情。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一遍又一遍。
我知道是沈靜宜。
她會解釋,說林默的情況很危險。
會道歉說她不是故意的。
她會承諾,說以后會加倍補償我。
我們在一起四年,我太了解她的性格了。
她一向責任感過剩,特別是對她認為自己傷害過的人。
大二那年,評選國家獎學金。
沈靜宜是評委會的學生代表。
她質疑了林默提交的貧困證明,認為時間有問題。
后來證實是打印機故障。
那件事,讓林默成了全校的笑柄。
也成了沈靜宜的心病。
這份愧疚,讓她開始無底線地補償他。
我以前也覺得,她錯了,就該補償。
直到昨天我才發現,有些補償,早就越界了。
她把我們一起攢錢要買的顯微鏡拿去給他交了學費。
她把我熬夜整理的實驗數據,給了他去完成課程報告。
她說,江冽,你那么強,再做一份沒問題的,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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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宿舍,脫掉那身學士服。
我知道林默被送去了離學校最近的校醫院。
我拿起書包去了校醫院。
急診室,沈靜宜果然守在床邊。
林默躺著,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他臉色蒼白,閉著眼睛,眼眶泛紅。
沈靜宜坐在床邊,眉頭緊鎖。
我走過去。
沈靜宜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
“江冽,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怎么樣。”我看著床上的林默。
“醫生說傷口不深,沒有生命危險。”
“就是失血有點多,情緒不穩定。”
我點頭。
“那就好。”
我說完,轉身想走。
沈靜宜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江冽,你別生氣。”
“這件事畢竟因我而起,我不能不管他。他家條件那么差,不容易。”
我甩開她的手:
“沈靜宜,我沒生氣。我只是覺得,我們四年的感情,還不如一個認識兩年的學弟重要。”
“不是的!江冽,在我心里你永遠最重要!可是他當時情況很危險!”
“醫生說他死不了。”我看著她,聲音平靜。
沈靜宜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這時,床上的林默醒了。
他看到我,眼神躲閃。
“江冽學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我只是聽到沈靜宜學姐要出國,我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
他聲音放得很低。
“我毀了你們的頒獎典禮,對不起……”
沈靜宜立刻坐回床邊,語氣放軟:
“別亂想,都過去了,你現在需要休息。”
她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悅。
那意思很明顯,
他都這樣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我沒說話,轉身走了。
走出醫院大門,夏天的風很熱。
我才發現,我的手攥得很緊。
2
第二天,沈靜宜帶著早餐,在我宿舍樓下等。
我開了門禁,沒讓她上來。
她把早餐遞給我,臉上是討好的笑。
“江冽,我替林默給你道歉,他昨天情緒太激動了。”
“他自己沒嘴?要你替他道歉?”
沈靜宜的臉色僵住。
“他……他身體還虛。”
“沈靜宜,我們不說他,說我們。”
我看著她:“保送資格我放棄了,留學名額我也扔了。”
“我們的未來,你打算怎么辦?”
她沉默了一會兒。
“江冽,我知道你委屈。”
“等過陣子風頭過去了,我們一起考研,就在本校,好不好?”
“考研?”我笑了一聲:
“你覺得,這么大的事,考個研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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