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拒絕讓美軍使用境內的基地參與對伊朗的軍事行動,還對涉戰美軍航班采取限制措施,后來還明確表示不會參與任何和霍爾木茲海峽相關的軍事活動,最后甚至連貿易安全也對美國說了“不”。一連三個“不”,西班牙這次不僅態度罕見強勢,甚至連美國的面子都不給。這種變化很少見,他到底哪來的資本這么強硬?
西班牙首相桑切斯剛對中國結束訪問,這是他第四次訪華,一位來自歐洲主要國家的領導人能這樣頻繁推進對華接觸,本身就釋放出了一個信號:西班牙在外交上希望拓展選擇空間,而非堅持單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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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從加沙沖突到關稅爭端再到軍事合作安排,西班牙在多個議題上都對美國說不。
關于中東問題,西班牙沒有緊跟華盛頓的后腳跟。牽涉軍事行動及動用基地時更謹慎一些。甚至還有貿易安全的問題,白宮很生氣,公開批評說西班牙是“糟糕的盟友”,并且還威脅要中斷與之進行貿易往來。
為什么西班牙那么強硬?難道它不害怕惹怒美國嗎?答案也許沒有那么夸張。西班牙并不是為了逞強,也不是為了顯示獨立人格,它主要是算自己的賬。
西班牙位于地中海海岸,直布羅陀海峽的門戶。這里風景是很美,不過也是挺容易受人影響的地方。北非局勢緊張,移民壓力首當其沖地到達。地中海航運中斷后最先上漲的是港口和物流成本。旅游市場也是如此,一旦出了問題,南歐國家往往是最先能感受到變化的國家。
雖然美國會在中東采取更強硬的政策,但是在短期內不會受到太大的損害,畢竟遠離戰場,而且市場大,緩沖余地也比較充足。而西班牙等南歐國家,則依賴周邊區域的安定,以維持自身經濟,因此對于壓力的反應會較為敏感。
今天有沖突,明天保險費上漲,后天航線調整,大后天游客減少。當新聞還在談論什么原則問題時,西班牙早就算好了這筆賬。因此很多時候它并不是在替誰主持公道,而是在為自己做風險隔離。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西班牙國內的政治傳統本身就決定了它不會輕易跟隨美國的步伐。
當年西班牙的中左翼執政黨,一直堅持國際法、多邊主義以及通過外交手段解決爭端。換句話說,他們不認同“誰拳頭硬誰有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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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西班牙支持美國對伊拉克開戰,那時政府覺得跟隨美國一邊會加強它跟盟友的關系、提升它的國際地位。現實很快給了一個很實際的回應。2004年3月馬德里發生恐怖襲擊事件,導致大量人員傷亡,社會受到巨大沖擊。但那次事件也讓西班牙人改變了自己對外戰爭的想法。
很多西班牙人開始有了真實的判斷,遠方的戰爭不會只在遠方。你以為自己參與的是國際事務,但最終風險卻會落在你自己身上。從那時起,西班牙社會對參與中東軍事行動保持警惕。這不只是泛泛的反戰情緒,而是親身體驗過的。這也解釋了為什么每當中東局勢緊張的時候,西班牙國內輿論總是持謹慎態度。
美以伊沖突爆發后,西班牙國內反戰呼聲迅速上升。大量民眾憂心局勢升級、難民潮涌現、能源價格上漲以及恐怖襲擊威脅攀升,使得歐洲再次陷入長期安全困境。民調顯示,大約70%的西班牙人明確反對美國和以色列使用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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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情況下,政府要照顧到盟友的關系、也要考慮國際局勢。但最終還是要看選民的態度。特別是在經濟壓力重重、社會撕裂、戰事疲憊的時候,如果一定要執意介入戰爭行為,那么國內就會掀起更大的反對浪潮,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也就是部分歐洲國家節拍與美國不同的根源所在,華盛頓注視著棋局,而西班牙卻在惦記選票、油價以及安全感和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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