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歲的康熙一口氣撤三個藩王,真的是年少輕狂賭國運?還是早就算準了吳三桂必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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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滅亡的時候,清兵入關打天下,三個漢人降將幫著多爾袞從山海關一路打到云南邊境,就是吳三桂、耿仲明、尚可喜,天下定了之后,順治帝把三人封了藩王,吳三桂駐云南,耿仲明的孫子耿精忠駐福建,尚可喜駐廣東,三個藩王手里握著重兵,還能自己任免轄區內的官員,吳三桂的“西選官”甚至能跑到京城附近上任,每年朝廷要給三藩撥將近兩千萬兩餉銀,占了清朝全年財政收入的一半還多,康熙親政除掉鰲拜之后,這三藩就成了他睡不好覺的最大心病,相當于三個定時炸彈埋在南方,指不定哪天就炸了。
而此時,廣東的尚可喜先遞了奏折,說自己年紀大了,想回遼東老家養老,想把藩王的位置傳給兒子尚之信,接著在廣東守著。康熙拿著這封奏折,轉臉扔給議政王大臣會議,讓這群老臣拿主意。大部分人都低著頭說,尚家既然愿意養老,留著尚之信繼續守廣東也沒什么不好,別折騰出亂子。只有戶部尚書米思翰、兵部尚書莫洛兩個人站出來說,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撤藩,把藩王的權力收回來,省得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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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云南,吳三桂樂了。他跟著給康熙上奏折,主動請求撤藩,回遼東養老,耿精忠緊跟著也遞了同樣的請求。吳三桂心里門兒清,自己功高震主,康熙一個年輕人,肯定不敢隨便動自己,他這么做就是裝樣子,最后肯定會下旨挽留,給他加官進爵,穩住他。
吳三桂遞了請辭。耿精忠跟著遞了。滿朝文武當場炸了鍋。可是一大半大臣都拍著桌子說,不能撤!撤了吳三桂肯定反!到時候誰能打得過他?就連當初跟著康熙抓鰲拜的索額圖都站出來,說殺了米思翰給吳三桂賠罪,穩住吳三桂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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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19歲的康熙坐在太和殿的龍椅上,手指敲著龍椅扶手,半天說出一句話:“撤亦反,不撤亦反,不如先發制人。”一句話定了調,康熙直接下了詔書,同意三藩撤藩,讓吳三桂帶著全族搬到遼寧開原去安置。
吳三桂接到詔書的時候,正在昆明王府里喝酒,他接過詔書一看,當場就把酒杯砸在了地上,白胡子抖得不停,對著身邊的親信罵道:“一個毛孩子,真敢這么對我!”當初他沖冠一怒放清兵進山海關,殺了李自成,絞死了永歷帝,給大清打下了半壁江山,到頭來連個云南王都不讓他當?康熙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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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二年十一月,吳三桂殺了云南巡撫朱國治,關掉昆明城門,打出了“反清復明”的旗號,起兵造反。昆明城門落了鎖。朱國治的人頭掛在了城樓上。吳三桂的青旗一夜之間插遍了云貴兩地。不到三個月,貴州、四川、湖南全部落入吳三桂手里,耿精忠在福建起兵響應,尚之信在廣東反了,陜西提督王輔臣殺了經略莫洛反了,連蒙古的察哈爾王都帶著兵往京城打,一時間大清的半壁江山都晃了起來,京城里的官員都悄悄把家眷送出城,連戶部都開始收拾銀庫準備跑路了。
一邊是打了一輩子仗,已經61歲的吳三桂,從山海關打到中緬邊境,手里十幾萬百戰老兵,半個天下的督撫都跟他有舊交情,一邊是長在深宮,剛親政沒幾年,才19歲的康熙,滿朝文武大半都不看好他,連宮里的太后都問他要不要留好退身的后路。這時候換你,你覺得誰能贏?
可是誰都沒想到,吳三桂打到長江北岸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他站在江邊看著對面的清兵,幾十萬大軍停在湖南,整整三個月沒動一步。他給康熙送了一封信,讓康熙放了留在京城當人質的兒子吳應熊,還說只要答應劃江而治,封他做江南國王,他就立刻退兵。誰都看出來了,吳三桂老了,他根本沒有逐鹿天下的野心,他要的從來不是推翻清朝,只是保住自己吳家世代做藩王的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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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康熙收到信之后,直接下令把吳應熊和吳三桂的孫子吳世霖拉到菜市口砍了頭,昭告天下,吳三桂就是叛賊,大清絕不跟叛賊議和。他一邊調八旗兵守住長江,一邊派綠營兵去打陜西的王輔臣,打了兩年就招降了王輔臣,斷了吳三桂北伐的路,接著又派福建總督招降了耿精忠,逼著尚之信投降,沒幾年就把吳三桂孤零零困在了湖南。
吳三桂打了五年,地盤越打越小,兵越打越少,急得一口血吐在了營帳里。康熙十七年,吳三桂在衡州稱帝,國號大周,封了文武百官,過了一把皇帝癮。可是當了才五個多月,吳三桂就病死在了衡州。吳三桂走了。皇位傳給了十五歲的孫子吳世璠。軍心一下子散了。清軍順著湖南一路打過來,三年之后就打進了昆明城,吳世璠自殺,三藩之亂徹底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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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戰亂,死了上百萬百姓,整個南方從富庶打成了一片廢墟,那你說,康熙當年硬要撤藩,真的做對了嗎?如果他答應吳三桂慢慢削藩,等吳三桂死了再動手,會不會少死這么多人?不過換個角度想,當時三藩每年耗掉朝廷一半的財政,吳三桂在云南經營了十幾年,黨羽遍布全國,拖得越久,他的勢力就越大,等到吳三桂真的老死了,他的子孫手握重兵,照樣還是要反,那時候打起來,代價只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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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藩平定之后,康熙才真正把南方的財權兵權全部收回到了中央,徹底解決了明末以來漢人藩鎮割據的隱患,后來才有能力出兵收臺灣,打噶爾丹,奠定了清朝一百多年的盛世基礎,只是不知道康熙坐在太和殿上,接到昆明捷報的時候,會不會想起八年前,滿朝文武都反對他撤藩的時候,他拍板下令撤藩的那個下午。
參考資料:[1]《清圣祖實錄》
參考資料:[2]《清史稿·吳三桂傳》,中華書局1977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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