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公元二一一年的潼關陣前。
曹家軍陣營里的那些帶頭大哥們,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么叫人間煉獄。
站在他們正對面的,正是那個渾身透著凜冽殺氣的西涼錦馬超。
翻開《三國演義》五十八回的賬本,西涼軍打出的戰績單讓人頭皮發麻:這位替爹報仇的少將軍猶如戰神附體。
跟于禁剛交手不到十個回合,就把對方打得落荒而逃;轉頭張郃出陣,咬緊牙關也沒頂住二十個照面;至于那個李通,更是慘烈,交馬沒幾下,就被長槍直接扎透軀干,栽落塵埃。
要知道,那可是日后能跟燕人張翼德死磕幾十回合不分勝負的張郃啊,面對眼前這位煞星,居然連一頓飯的功夫都熬不住。
眼瞅著自家陣營里的頭面人物一個個被打得灰頭土臉,曹軍那頭兒的將官們一個個心里直打鼓,手心全是汗。
真要論起能在這種節骨眼上去啃這塊硬骨頭的,曹丞相帳下其實壓著兩尊大佛。
頭一位,自然是貼身護衛營的大頭領,外號“虎癡”的許褚。
再一個,則是整個魏軍班底里頭老資格中的老資格,當年頭一個沖鋒陷陣的自家人——瞎了一只眼的夏侯惇。
這事折騰到最后,大伙兒也都清楚了:魏武帝大手一揮,把自家那個莽漢保鏢扔上了前線,由此成就了那出震懾千古的“赤膊戰馬超”大戲。
這番安排表面瞅著毫無破綻,可偏偏把思路換一下,難免直犯嘀咕。
假若那會兒老曹按下許褚不用,反倒把那個打起仗來不要命的夏侯大將軍給撒出去,這潼關前頭的沙場上會是啥光景?
這盤大棋,又得朝著哪個方向走?
要把里頭彎彎繞繞理明白,咱們必須先把西涼少將軍的底牌給翻過來看看。
不少讀者總以為這位西涼猛漢屬于全方位無死角的頂級戰神。
其實不然,要是你拿著放大鏡去扣書里的字眼,一眼就能看出這人的套路有個極其致命的短板,那就是太指望能一口吃掉對手。
這哥們兒的戰斗節奏,通常卡在二十個交鋒以內。
![]()
您瞧瞧,不管是揍張郃,還是挑翻李通,他的路數如出一轍:剛一照面就把技能槽全清空,純粹指望那種摧枯拉朽的瞬間殺傷力,爭取一眨眼的功夫把對面的命收了。
可一旦撞上那種怎么打都打不透的肉盾,立馬就得歇菜。
就說后頭在渭水河畔那一戰,西涼錦馬超那套三板斧當場就啞火了。
倆人頭一次交手過了一百招,沒分高下;各自換了坐騎再磕第二個一百招,依舊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逼到份上,那“虎癡”干脆扒了鐵甲光著膀子接著干,雙方在馬上來回搶奪兵刃,硬拽了三十多個回合后,槍柄愣是被生生折斷,馬孟起也只能攥著半截棍子在馬上比劃。
這明擺著個啥理兒?
只要對面體能條夠長,這位少將軍就沒辦法速勝。
再往后瞅瞅葭萌關打張三爺那出戲,哥倆咬著牙死磕了兩百多個回合,西涼猛將一看遲遲拿不下,心里頭一發慌,居然動了甩暗器陰人的歪腦筋。
這就足以證明,一旦遇著那種真金不怕火煉的頂級硬漢,他的這股子爆發力,絕對會跟著時間慢慢泄個精光。
還有個要命的地方,馬孟起內心深處藏著個極大的隱患——真要拿命去填的時候,他其實有點慫。
翻到書里五十九回,那會兒西涼少帥本來打算找個機會偷襲魏武帝,誰知道旁邊那個大漢猛地把眼珠子一瞪,這位煞星當場愣住,硬生生把拔劍的手給縮了回去。
說白了,他心里犯怵,怕的就是那種連自己命都不當回事的瘋子。
正趕上,那盲眼將軍恰好是整個漢末亂世里頭,最不在乎死活的頭號狠角色,找不出第二個。
這要是讓老夏侯去頂雷,他兜里揣著的那本戰績冊子,絕對能把人看出一身白毛汗。
這位大將軍真實的廝殺手藝,往往被后來那個只有一只眼的凄慘模樣給遮住了光芒。
早些年曹家班剛搭臺子那會兒,那些個保鏢頭子連影兒都還沒有,每次陣前廝殺第一個帶頭沖鋒撕開防線的粗活兒,全被他一個人包圓了。
這老哥身上背著個極度兇悍的實戰案例。
![]()
雖說老羅沒細算倆人過了幾招,但留了這么個讓人腿肚子轉筋的畫面:“惱得呂布性起,挺戟驟馬沖出陣來”。
你想想,溫侯是個啥脾氣?
全天下他都不放在眼里。
能把日后的五子良將逼到這份田地,這位瞎眼將軍的底子有多厚,根本探不到底。
再去瞅瞅滎陽那場混戰,這老哥更是一抖韁繩,拿槍尖直奔天下第一猛將而去。
雖說最后撤下陣來,可書里寫得明明白白,那是剛交手沒幾下,旁邊李傕那幫人抄著家伙從兩側圍了上來才被迫跑路的,絕不是因為一對一干不過人家。
這主兒除了敢把命豁出去,那份持久作戰的能耐更是邪乎得要命。
想當年打徐州,高順手底下那幫陷陣營號稱神擋殺神。
咱這位老哥愣是跟那硬茬子死磕了快五十個回合,直打得對方扛不住勁,只能掉頭逃命。
能用將近半百的交鋒硬生生把高順給磨跑,這老哥的體力槽絕對屬于金字塔尖的級別。
要說最絕的一出,還得數那場驚悚至極的“吞眼珠子”好戲。
當時遭到敵將曹性躲在暗處放冷箭,那支大桿子箭結結實實扎進左眼窩子。
這要換作普通漢子,早就疼得從馬背上栽下來滿地打滾了。
可這位大爺倒好,攥著箭桿子用力一扯,竟把連帶出來的眼球當場生嚼咽了下去,嘴里狂吼著爹媽給的東西一分不能糟踐,緊接著一夾馬肚子,挺著長桿子沖上去,噗嗤一下就把那放暗箭的家伙腦袋捅了個大窟窿。
瞎了一只眼后,那股子瘋狗勁兒非但沒少,反而越燒越旺。
往下邳城去賺武圣人那次,他先是比劃了十幾下假裝打不過跑路,等紅臉大漢追上來,他又扭頭回來死命咬住不放,就這么兜兜轉轉,硬是把威震華夏的關二爺拖到了太陽落山,連個抽身的機會都沒有。
意思很明白:你二爺功夫蓋世,那我就偏不跟你剛正面,就跟塊狗皮膏藥似的糊在你身上。
![]()
要知道,同樣是堵截關二哥,后來徐公明跟虎癡這倆大塊頭組隊,都被人家紅著眼圈給殺穿了防線,老夏侯這波操作,簡直是把粘人戰術發揮到了極點。
這么一梳理,老夏侯的底子就明朗了:論手頭上的真功夫或許排不進頭名,可他那身比牛皮還厚的抗揍本事、深不見底的體力槽,外加那種豁出老命的不要命做派,足以讓任何對手頭皮發麻。
假若當初在潼關的黃土坡上,魏武帝真把這塊鐵板給砸向對面,那場面的血腥味兒,絕對比那場光膀子大亂斗還要嗆人。
真要打起來,頭三十個交鋒,板上釘釘是一場火星撞地球般的絞肉戰。
西涼少帥手里的銀槍肯定快得連影子都看不見,一門心思就往瞎眼將軍的腦門和心窩子里鉆,滿腦子想的都是重演二十合搞定張郃的痛快場面。
可那獨眼老兵豈是吃素的?
當年溫侯的大戟他都避得開,眼下單眼看東西費勁,他索性把所有的精神頭全撲在格擋和回敬上。
死死架住長槍,你敢扎我一槍,我哪怕身上多個透明窟窿,也得咬下你一塊肉來。
碰上這種以命換命的潑皮打法,西涼錦馬超骨子里的那點兒畏懼心立馬就得往外冒。
前頭那幾十下,西涼軍神那股子推土機一般的攻勢,絕對會被這尊獨眼煞神死死咬住。
這就好比當年陷陣營主將一波波狂攻,照樣被他生生化解一樣。
等廝殺進行到近半百的數目時,場面上的氣味就會變得很古怪。
那西涼少帥心里絕對直犯嘀咕。
往常早就收工結賬了,偏偏今天這只獨眼狼越咬越狠,手里的鐵槍磕碰起來還是震得人虎口發麻。
這會兒雙方的體力條都在瘋狂往下掉,可仗著當年耗跑高順打下的深厚底子,老夏侯照樣能把局面給穩死。
熬過了六十個回合的大關,西涼猛將骨子里那高人一等的底子總算蓋不住了。
槍影越來越密,勁道絲毫不虛,而瞎眼將軍另一半看不見的死角,就會被死死揪住猛打,擋起來必定會覺得異常吃力。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把這煞星拖到大幾十合,這表現早就把曹洪他們那幫人甩開八條街了。
![]()
既然這老哥這么能頂,魏武帝為啥就不能放他出去試試水呢?
這里頭的貓膩在于:只要過了大幾十招,根本等不到西涼少將一槍挑落瞎眼老將,那曹丞相自己就得扯著嗓子喊人敲鑼往回撤。
這里頭藏著的,是魏武帝心里那本算得賊精的賬本。
要是派那莽漢保鏢去,贏了自然喜笑顏開;哪怕輸了,或者雙雙掛彩,主公心里固然滴血,可自家大陣營的頂梁柱沒塌。
說穿了,那姓許的就是個拿命干活的打手。
可這位瞎眼宗親呢?
那完全是另外一個碼事兒。
那可是老曹家的頭號開國元勛,是魏軍立足的定海神針。
曹丞相比誰都清楚這老伙計的脾氣——只要后頭沒響起收兵的鑼聲,這老哥那股瘋魔勁兒發作起來,哪怕流盡最后一滴血也死戰不退。
真要隨他去沙場上玩命,萬一扛到近一百合耗空了力氣,被那西涼人扎上個血窟窿,整個曹家班底非得塌下半邊天不可。
拿著自家人里頭最牛的大將,去跟一個替爹報仇的紅眼賭徒一命換一命,這種賠本生意,傻子才干。
再看西涼那邊,眼瞅著半天啃不下來,那少將軍也絕對犯不上拿自己金貴的命,去跟一個殘疾老頭子拼光家底。
兜兜轉轉算下來,靠著當年逼退高順的底子、跟溫侯過招的履歷,再加上那份比誰都毒的瘋狗精神,瞎眼老將軍在幾十個回合的區間內,絕對能讓西涼猛將討不到半點便宜。
能在這種絕頂高手面前撐滿小一百招,也就是這老兵能打出的天花板數據了。
只不過在統帥的沙盤上,有些架必須得拿命填,可有些臺柱子是絕對碰不得的。
賣命這種粗活,就該安排給專門干仗的粗人去解決。
這也就是為啥到了渭水岸邊,會冒出那場扒光鐵甲、斗了兩百多合仍不休的曠世大廝殺。
信息來源: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