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他們,陜西攝影家,在那個年代,70、80及90年代初——照相機是多么稀罕的奢侈之物,他們居然幸運地擁有了。一旦擁有,快門與瞬間將記錄下他們視覺中的"現象。
所以才有了眼前的一幕幕,那昨日的影像。
今天這昨日的一幕已然被翻過——從時間意義上說。歲月如流水,我們已然跨入了21世紀的20年代,再回眸看去,這昨日的影像竟然讓我們有太多的感慨。
作為時代的見證者,我們,請忠實地記錄下我們親歷的時代,無論以筆,還是鏡頭,是使命在驅使我們:
——-以思想之眼,看世界,看社會,看人生與命運!
胡武功與潘科——他倆均是陜西攝影家,也是同代人,他們也恰逢一個此前從未有過的時代來臨。
或許也是因為命運恩賜,他們居然在那個普遍貧困的、剛剛走向改革開放的年代擁有一臺令那個時代的人艷羨的照相機。
于是相機有如蒼天賦予他們的"上帝之眼",讓他們以虔誠之心記錄下了一個曾有過的那個時代的喧嘩與騷動。哦,有悲傷,有迷茫,有艱辛,更有希望與向往。
八十、九十年代,那些曾經閃現過的普羅大眾的身影漸漸地隱入時代的幕后,甚至已然淡出了人們的視野。因為時代又變了,價值觀亦不復從前,但武功與潘科之鏡頭的不負使命,則為流逝中的歷史留下了彌足珍貴的影像。
也不知為什么,面對他們攝入鏡頭的影像,我竟有了一份驀然涌上心頭的傷感!
《批評關健詞——文學與文化理論》一書翻譯得頗有點晦澀,譯者顯然沒有完全吃透原文之義,只好拿一堆中國式的學術黑話來對付。但還好,起碼句子乃是通的,不至于語法修辭一片混亂。
書中系列關鍵詞中有一段關于"文學"的辭條。眾所周知,文學是什么與什么才是藝術乃是個眾說紛紜的概念。莫衷一是。因為作為一個仿若貌似可以制度化框定的概念(否則大學怎么可能設置文學系呢?),它的屬性與邊界其實不好劃分,也就是說,文學話語與其他話語間我們很難作出科學般區分。
作為一種至為特別的話語形式與樣態——文學,當我們試圖接近它時(畢竟我們約定俗成地大致了然人間是有一個叫做文學的東東存在的,它比一般俗見的話語形態要顯得高級,亦看上去頗美),它便與我們如同玩耍般地開始時隱時現,而當我們就要伸手逮住它時,它竟若具有分身術似的小精靈又迅速地搖身一變,顯出了多重曖昧與多義,令我們如同霧中看花。
此著之"文學"辭條中有諸多大名鼎鼎的權威理論家在試圖定義文學,但以我見終然功虧一簣。
但其中解構主義大師德里達的此說倒是別開生面了,他將文學與民主自由之表達與呈現合為一體,雖然看不上仍不像傳統意義上的文學定義,但他卻定義了文學存在的基本條件,屬性,以及文學當以何為的光榮使命。
難道不是嗎?
這篇文章對Al時代下之攝影提出了一系列值得思考的問題,但在我看來卻回避了真正的問題:攝影之所以存在的本質是什么?僅僅是為了呈現一個個影像?而影像的意義歸宿又何在?還有,作為攝影的攝影,它究竟是一種表現"存在"的手段,還是其自身即為目的——如若其本身即為目的,以上文章的基本觀點便即告成立;而倘若不是,攝影僅為手段,而目的則在別處,那么下文之觀點就須謹慎待之了。
并非在所有的問題上"與時俱進"皆為真理,有時抵抗"俱進"不僅是一種時代下的道德勇氣,更是在捍衛真理。
文字亦透著哀與愁。
文章在一個時代的結束,不是瞬間的垮塌,轟隆一聲巨響,而是波浪形的緩慢下泄,坍塌,一點一點波及。
哦,終于輪到我們熟悉的庫布里克書店的撤場,以及江老板苦心經營多年的頗具電影情懷之百老匯藝術影院的移址。
就像一幅幅隨著時間流逝而在不停移動中的大銀幕,我們親歷者曾有過的記憶仍投射在銀幕上,而銀幕之景,則在悄然的消失中,無聲無息。
它的結束——時代,真的和我們每一個人均無關嗎?難道我們無需為這種"結束"負有任何責任嗎?
當我們選擇了沉默,我們也就選擇了"結束"!
因為在讀《酷的起源》,書中專門論述了美國二戰前后的酷文化:非裔美國人的藍調、爵士樂、垮掉一代的文學與好萊塢的黑色電影——在美國上世紀40年代的黑色電影中,此書特別提及了幾部當時風糜一時的經典。
昨晚先看了黑色電影經典中的《夜困摩天嶺》,故事很一般,今晚又看了《合同殺手》,還甭說,后一部還真是蠻好看的,無論敘事還是演員表現均在線。
《酷的起源》很精彩,它其實論述的乃是美國戰后的流行文化史。于上冊,書中還特別強調了自美國30、40年代興起的、經由非裔美國人創史的藍調、搖擺樂與爵士音樂對美國文化所產生的殊為深刻的影響,尤其是他們一領風潮地率先為美國文化注入了"酷"文化元素。亦由此,美國60年代"垮掉的一代"之文化也間接領受了非裔黑人文化的啟示與影響。
書中還專門強調,非裔美國人創造的藍調、搖擺樂與爵士,其創作情感起源于非裔美國人所遭受的種族壓迫與種族歧視,為此他們以這種藝術的形式實施(經過偽裝的)合法反抗,藉此訴說內心的痛苦與悲傷,最終在60年代的民權運動中,他們成功地為自己的種族身份贏得了社會地位,乃至榮耀。
沒想到,曾經為美國當代文化做出劃時代貢獻的非裔美國人,在川特勒上臺后,又開始在經歷一場歷史的輪回!
讀書讀到一句話,我以為妙也,述者認為詩電影——我以為也包括詩性之小說——乃是"使故事沉默,以便我們可以發生。"
什么叫"我們可以發生"?其意指詩性的藝術作用并不獨斷地將作品之意義明確地予以呈示或輸出,它是隱含的,具有多重曖昧,且不依賴一般人們習以為常的"故事"載體。它僅依托某個自然物象、人物在某種氛圍與環境中的自然活動、物理時間在人文觀念下所發生流動、懸停或瞬間凝滯,而作為敘述受體的觀者/讀者,此刻其實已被置于一個主體的創作者位置,即意義的自發領悟者與想象的創造者
注意,這就是藝術在走出傳統范式后,所發生的最大變異。
2026年1月- 2月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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