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道不相同”遇上“青梅竹馬”——也談談《再見了，木星》中的愛情：（二）情人酒店

到了“情人酒店”后，接下里所發生的事情，無論是在1980年代上映的電影中，還是在后來出版的小說中，其實都有受到一定的批評抑或是指責。不僅僅是因為這段情節或是畫面，描寫的過于細膩、真實以及超前，多少有點少兒不宜，也因為這段內容似乎和小說的整體主題略有偏離，而且開頭就直接高潮，導致后來的情節發展，看起來多少有點虎頭蛇尾，尤其對于電影來說更是如此。

不過，在我個人看來，這段故事其實還有別的意味在，因為英二與瑪麗亞全程都是對著木星在表演“動作愛情片”，而木星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一個讓人充滿敬畏的存在，木星在西方被叫做“朱庇特”，是羅馬神話里統領神域和凡間的眾神之王，也是羅馬十二主神之首，其神格非常之高，對應著希臘神話中的宙斯。

而在木星附近的密涅瓦基地向外望去，木星甚至會占據視野內的很大一部分，更會讓人不自主地感覺到木星的巨大壓迫感和身為人類的渺小。但，英二卻毫無顧忌地對著木星與瑪麗亞進行了歡愛。這其實是對于威權抑或是俗世條款的一種反抗抑或是突破。木星在這里其實已經不僅僅是木星，而是反對他們相愛的瑪利亞的外祖母，是地球上那些意圖徹底掌控太陽系開發機構的政治力量。

“情人酒店”是密涅瓦基地上專為男女幽會而設置的一個高檔休閑場所，曖昧、別致之余，也不乏科技感滿滿。接下來英二就會帶著瑪麗亞去一一體驗這座酒店的不一般，而讀者也可以跟著他們的腳步去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太空愛情。

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條短短的走廊，走廊的盡頭則是一扇木門，門上雕刻著美輪美奐的蔓草花紋和天堂鳥的圖案。打開房門，里面是一間裝飾極為奢華的房間，天花板很高，燈光微暗。厚厚的暗紅色地毯幾乎能把人的腳踝給徹底淹沒，地毯上面擺放著路易王朝風格和洛可可風格的椅子和家具。在前方的燈光略顯朦朧處，一張罩著薄紗的巨大圓形床若隱若現。英二先讓女孩進去，然后自己也走了進去，并順勢從里面鎖上了門，然后打開了燈光按鈕。頓時，一片柔和的橘色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女孩有些略微驚詫地朝英二轉過身來。

如果僅僅是以上的描述，或許看不出“情人酒店”和地球上的普通高級酒店有什么太大的不同，雖然這是在木星附近的一處前沿基地，能有這么“奢侈”的環境已屬十分難得。但這樣的環境對于久別重逢的couple而言，在氛圍塑造上上絕對已然足夠。

英二急匆匆地朝著女孩奔了過去，一把將她那頂寬邊帽摘了下來。女孩那一頭瀑布般的金發頓時散落肩頭，在燈光下如煙似霧，閃耀著美麗的光芒。

“瑪麗亞……”英二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聲音。

“瑪麗亞……沒想到竟然會是你……”

“英二！”

女孩急促地呼喚道，仿佛有一股激流正從她的身體深處噴涌而出。

“啊，英二……我好想你！”兩人再也壓抑不住，猛地撲在一起，瘋狂地擁抱著，以至于兩人的身體都打了個趔趄。很長一段時間內，兩人都一言不發，只是貪婪地吮吸著對方的唇。不久，瑪麗亞開始抽泣著哭了起來。

“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到這里來……”英二緊緊摟著瑪麗亞，小聲說道，

“而且，你居然和那幫家伙一起……”

“不要再提‘那幫家伙’這個字眼……”瑪麗亞抽噎著說道，“畢竟，我是他們的領頭人……”

“所以無論什么事你都要罩著他們……”英二再次捧起瑪麗亞的臉，然后在她那被淚水沾濕的面頰和朱唇上再次瘋狂地吻了下去。

“這些事情都不重要，以后再說。時隔三年，突然在這里又見到你。如此美妙的事情我之前連想都不敢想……”

在英二如雨般的親吻之下，瑪麗亞不由得嬌喘連連。她纖細的身體慢慢開始發燙、變得愈發酥軟起來，手臂和指尖不自覺地環住了英二的身體，并開始在英二的身上游蕩。

“愛死你了，英二……”瑪麗亞一邊嬌喘著、一邊低聲說道，“可是，我……和他們一樣，都好久沒有洗過澡了。”

“我不在乎……”英二一邊褪去瑪麗亞的上衣一邊說道，“我就想要現在這樣臟臟的你。——現在，馬上就要……”

如雨般的親吻再度落下，英二的手指飛快地撕扯著瑪麗亞身上的衣服，很快，瑪麗亞的身上就只剩下了一件內衣。英二小心翼翼地抱起瑪麗亞朝房間的暗處走去，如同捧著一件嬌貴的絲制婚紗……

如果是比較含蓄的中國作家，或許到此便會止筆，如果是賈平凹和陳忠實等陜派比較奔放的作家則會繼續往下寫點什么，哪怕出版時會被開天窗或者注上“以下刪去**字”。但小松左京是個日本作家，而日本文學里，性與愛向來不是什么需要避諱的東西，反而是常常見諸于各種作品之中，或許，在日本作家看來，“性”與“愛”是最恒久不變的人性本源，而只有本源的東西才足夠有藝術性，也才能真正流傳于后世。所以，無論是志賀直哉，還是后來的村上春樹、渡邊淳一等人，作品中都不乏對于性與愛的深度闡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