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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堆出土的紅玉髓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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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堆8號坑出土的紅玉髓珠。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6月2日公布最新研究成果:三星堆出土紅玉髓見證早期中國跨區域交流,揭示了中國青銅時代的貿易網絡與文化互動。
參與此項研究的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館員劉建成介紹,三星堆祭祀坑出土了11件紅玉髓珠,年代約為公元前1200年至公元前1000年,分別出自2號坑、5號坑、7號坑和8號坑,數量分別為4枚、1枚、2枚和4枚。它們為重建紅玉髓原料及珠飾在東亞地區的來源與傳播提供了關鍵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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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亞最完整礦源數據庫 為紅玉髓珠確認身份
三星堆祭祀坑的2號坑、5號坑、7號坑和8號坑出土的紅玉髓珠都經過了拋光處理,同時還有鉆孔這類人為加工痕跡。這些孔都是通過敲擊和對鉆形成,有些鉆孔的兩端還被磨平。
實際上,考古工作者并沒有在三星堆文化時期遺跡中發現開采紅玉髓珠的痕跡,那么,從祭祀坑出土的11顆紅玉髓珠來自哪里?中國科學院地質與地球物理研究所、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等研究團隊,通過建立東亞首個最完整的紅玉髓礦源數據庫,找到了這些紅玉髓珠的“來時路”。
紅玉髓通常是熱液形成的隱晶質石英,其微量元素主要來自圍巖。不同地區的圍巖具有不同的地質背景,因此微量元素的組成就像是“身份證”,會反映出地質背景信息,幫助考古工作者判斷產地來源。
“我們這次用的是微量元素溯源方法。首先,用激光剝蝕等離子體質譜測試了礦料,建立了數據庫。然后,用統計工具確定了不同礦區的微量元素特征值和變化范圍。接著,將三星堆出土紅玉髓珠的測試結果放到這些數據庫中,考察它與哪些礦區可能比較接近。”劉建成說。
記者了解到,研究團隊收集了來自中國、印度、蒙古國、孟加拉國的27個礦源共300件地質樣本,并針對每一個樣本測量了57種微量元素。該數據庫模型能精準區分出南亞、華南、中亞造山帶和燕山四大礦源區,歸類準確率可達90%以上。
劉建成介紹,這11顆紅玉髓珠里,有7顆來自四川盆地以北1000多公里的燕山造山帶,有3顆來自中亞造山帶,還有1顆未能確定產地。每個礦區的紅玉髓珠都被加工成了不同形態,制孔工藝也有天然晶洞、鉆孔和琢擊等不同方式。從外觀性質看,并沒有因為產地的不同而在制作工藝上大相徑庭。
缺失身份來源的那一顆紅玉髓珠,主要還是因為目前數據庫尚未建設完成,未能在現有的數據庫中找到相似樣本。“礦物數據庫和成分數據庫的建設是沒有止境的工作。”劉建成說,“希望在將來盡量補充。”
因為在圖像學或墓葬中并未發現這類紅玉髓珠的明確記錄,所以目前尚不清楚三星堆紅玉髓珠的具體使用場景。但是根據其伴生出土器物,如象牙、金器、青銅器,以及其在三星堆遺址中的稀有程度,研究人員可以確定它是高等級遺物。并且通過翻模和磨制痕跡,可以看出這些紅玉髓珠曾被長期佩戴過。至于誰佩戴、如何佩戴,則需要進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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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年前的“壟斷”廠家?刷新對三星堆資源網絡的認識
而更讓人驚奇的是,根據數據庫的對比結果顯示,陜西寨溝遺址、北京新宮遺址、甘肅磨溝遺址的紅玉髓,均與三星堆的紅玉髓珠一樣,來源于北方。難道那個時候,就有“壟斷市場”的廠家?“可以推斷的是,那時候中國北方的玉髓加工工藝和礦料的開發,有比較強勢的影響。”對此,劉建成解釋,“它不僅影響到華北平原、黃土高原,甚至還影響到青藏高原的東部以及四川盆地。”這個跨越了不同地區、不同文化的紅玉髓礦料供應網絡,實際上是當時遠距離交流的重要體現。
“通過對這些紅玉髓的溯源研究,我們非常肯定地將三星堆的珍稀礦料資源與北方聯系了起來。”盡管還不清楚這些紅玉髓的礦料如何從內蒙古高原和燕山造山帶到達四川盆地,但可以確定的是,在同時代或更早的廣大區域內,三星堆人已經建立了跨越青藏高原、黃土高原、華北平原乃至燕山地區的長距離資源網絡。“這刷新了我們對三星堆先民資源網絡的認識。”劉建成如此看待這一溯源結果。
目前,研究人員已對三星堆人對本地資源的利用、對長江流域的影響以及對外部資源的獲取,有了一定的認識。而這次實驗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意義,即為三星堆的玉石、朱砂、青銅等多種資源的研究,乃至對更多遺址的遺存溯源研究,提供了一個成功參考案例。
華西都市報-封面新聞記者 劉可欣 綜合新華社
圖據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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