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5月28日凌晨，伊朗南部的阿巴斯港被一陣悶響驚醒。美軍戰機貼著低空飛過，伊朗的防空炮立馬跟上，警報聲一響就是好幾分鐘。
港口附近的居民來不及多想，抓起衣服就往樓下跑。兩個月前還在談停火的兩邊，現在又干上了。
天沒亮，美國中央司令部就承認了，說炸的是伊朗革命衛隊在阿巴斯港的設施。理由還是老一套，說要保護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運安全。
這話聽聽就行。阿巴斯港可不是普通軍營，那是伊朗石油出口的總閘門。美軍選這里下手，等于直接捏住了伊朗的命根子。
德黑蘭咽不下這口氣。幾個小時之后，革命衛隊就放出了自殺式無人機，奔著美軍艦艇和基地去了。
美方的說法是，他們在海峽附近打掉了四架，還順手端掉了正準備放第五架的地面控制站。但伊朗這次出手的規模擺在那兒，已經不是之前那種走過場的還擊了。
阿巴斯港城東那一帶，爆炸聲斷斷續續響了幾個鐘頭。曳光彈拉出一道道紅線，防空火力把夜空織得跟蜘蛛網似的。
等到凌晨1點40分前后，槍炮聲才慢慢消停。霍爾木茲島、格什姆島上的居民，那一夜基本沒睡。
這種交火密度，怎么看都不像美方嘴里的＂小規模＂。
5月25日到26日深夜，美軍就動過一次手。當時打的是兩艘正在海峽里布水雷的伊朗船，外加阿巴斯港的防空陣地。
兩次行動連得這么緊，節奏明顯在加快。挨了兩輪還能不還手，那就不是革命衛隊了。這種遞進式的施壓，意圖很明顯。
按理說，美伊之間是簽過停火協議的，談判桌也還擺著。可眼下這局面，那張紙基本就是個擺設。
華盛頓一邊喊克制，一邊動作不停；德黑蘭一邊說愿談，一邊把家底往前線推。這種邊打邊談的玩法，在中東不新鮮。
1980年代兩伊戰爭的＂襲船戰＂，就是這么一步步打大的。
事發之后，伊朗官方沒多廢話，直接把阿巴斯港、霍爾木茲島、格什姆島全部升到最高警戒。地方政府還專門提醒老百姓，聽到不對勁的聲音趕緊找掩體。
這種動員力度，等于半公開告訴外界，后面還有戲。能源出口被打斷、商船繞路、保險費上漲，這些賬伊朗自己門兒清。
伊朗那么大，美軍為什么偏偏選這兒。道理其實不復雜。阿巴斯港吞吐量占伊朗對外貿易的一半以上，又卡在霍爾木茲海峽的喉嚨位置。
全球差不多五分之一的原油從這條海峽出去，誰掐住這兒誰就握住了油價的方向盤。美軍選這里下手，花的成本最小，給的疼痛最深。
二次入主白宮后，特朗普對伊朗的手法比第一任期更直接。這一輪打擊挑的時機也講究，正卡在美伊談判僵住、停火協議要續不續的當口。
華盛頓的思路很簡單，談不攏就先打疼，打疼了再談。這種小刀子割肉的做法，目的是逼伊朗把核問題和海峽通行權一鍋端，不給德黑蘭拆開談的余地。
打擊的副作用馬上就顯出來了。挨著阿巴斯港的沙西德拉甲一港，是伊朗最大的集裝箱碼頭，這幾天基本動不了。
岸邊的橋吊停在半空，外海排著等裝卸的船。航運公司開始重新算航線賬，倫敦那邊的戰爭險費率也跟著往上跳。
這種停擺要是拖一個月，伊朗經濟損失就得按十億美元算。
5月28日當天，布倫特原油期貨跳了百分之四以上，亞洲股市開盤一片綠。市場最怕的就是不確定性，霍爾木茲海峽級別的沖突，每爆一次都在油價圖上留個長影。
中國是中東石油最大的買家之一，國內成品油調價窗口又快到了。下次去加油站，普通車主的錢包估計要再瘦一圈。
沙特、阿聯酋表面上喊著希望降溫，私下里軍隊全部進入戒備。以色列那邊巴不得伊朗挨得越狠越好，內塔尼亞胡政府最近的表態一次比一次硬。
土耳其在邊上看戲，俄羅斯順勢抬高自己在中東能源市場的話語權。這種多方博弈的格局，讓任何一次孤立的交火，都可能引出連鎖反應。
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運，對中國來說是實打實的利益相關。我們一貫主張通過對話解決爭端，反對單邊動武。
海軍護航編隊在亞丁灣、阿曼灣的常態化部署，給本國商船撐起了一把傘。前兩年成功斡旋沙特和伊朗復交之后，我們在中東的建設性角色越來越被各方認。
這次升級，北京還是那個老辦法，勸和促談，不選邊。
回頭看這幾天，美軍打一下，伊朗還一下，節奏越來越快，火力越來越猛。停火協議像一張被反復揉的紙，每撫平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皺。
霍爾木茲海峽上空的火光，照出的是大國博弈的算計，也照出了普通人在風暴里的無奈。接下來幾周，阿巴斯港的居民可能還得繼續往地下室跑，全球油輪船長可能還得繼續繞路。
整個波斯灣，得提著一口氣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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