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做難而正確的事情是偽命題
你身邊一定有這種人,張嘴閉嘴“做難而正確的事”,結果三年過去,難倒是真難了,正確連個影子都沒見著。一個更殘酷的真相是:你所謂的“難”,很可能是頂層設計好的劇本,而你不過是按別人的規則,在別人劃好的棋盤上拼命跑。
這期聊的幾件事,本質上都指向同一個問題——我們從小被教的“努力就有回報”這套邏輯,在真實商業世界里經常是失效的。先別急著反駁,你想想為什么有人能在兩百個項目中九死一生卻依然不崩,因為人家從一開始就知道,商業的“道”是看懂誰在制造行情、誰在制定規則,而不是一上來就埋頭學什么增長黑客、私域裂變那些“術”。更可笑的是,多少跨界創業者以為自己既懂行業又懂互聯網,拿著兩張半吊子地圖就想橫穿沙漠,結果掉進的大坑恰恰是這兩個“懂”字之間的鴻溝。我們把這幾個話題拉通來看,其實在講一件事:如果把商業比作一場牌局,絕大多數人連誰在發牌、牌桌上誰是莊家都沒搞清楚,就開始研究出牌技巧了。
聽完這期,你大概率會獲得一種“祛魅”之后的清醒。你不是變悲觀了,而是會更早聞到那些被包裝成“機遇”的陷阱氣味,會學會用道與術的排列順序去審視一個商業敘事,也能坦然接受,九死一生才是常態,而所謂的“成功率”從來就不是衡量你該不該下場的唯一標尺。問題是,當你看清了牌桌的底牌,你還愿意坐在那把椅子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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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做難而正確的事情是偽命題
“難而正確的事”這句話害了多少人?你再想想,如果一件事難到做不下去,有沒有可能它壓根就不正確?又或者這件事正確,但不該你來做。我見過太多人抱著這句話往里沖,賠光了,負債了,累垮了,到頭來翻翻兜比臉還干凈。朋友跟他說你看你不還沒堅持住嘛。他居然真信。
我9歲那年家里破產。債主上門,一件一件往外搬東西,電視機、冰箱、我媽的縫紉機。我姥姥急得腦溢血,徹底傻了,這筆賬我記了二十多年。如果不是那場變故,她不會被刺激到犯病。97年他們開始往回爬,300多萬的外債,90年代的300萬,用了三年還清。我從12歲起寒暑假泡在門頭上,自己盯一個店,收益歸自己。就是這個階段我學會了抽煙,很多人說我江湖氣重,沒錯,我就是市場里泡大的。那時候的批發市場沒那么多規矩,同質化嚴重,營銷手段幾乎為零,誰拳頭大誰說了算。打打殺殺。這四個字就是真實寫照。時勢造英雄,草莽年代養出來的人身上帶著一種野生的判斷力,這種判斷力會告訴你一件事:做不做得成,不看你有多能扛,而看你對不對路。
17歲我上大學,濟南的夏天熱得離譜,軍訓站軍姿,水喝不上。我找教官塞了200塊,醫務室又花了100塊弄了個“原則”,直接跑出去賣大桶水了。一個方陣11桶,紙杯五分錢一個,5天凈賺5500。我媽一個月才給500生活費,5天夠一年。很快我就不滿足于這種倒手買賣,開始做集采洗衣。男生宿舍樓415是我的據點,隔壁414清空當庫房。牛仔褲太長太像,我自己編了套1010末尾編碼,只有我看得懂。第二個月起每月收入穩定兩萬,那一年我才多大?
但真正的轉折點在后面。我知道工程來錢快,手里沒資源怎么辦?滿學校找官二代。你爹官越大我越喜歡你,幫我拉關系、幫我要賬,你什么都不用干,帶工人、備貨、資金全是我,利潤六四開。濟南市天橋區新白鶴裝飾材料市場A區45號,那是我17歲的門頭。三年時間,濟南周邊的墻我刷了個遍。最多時候帶300多號人,4個工地同時開工,打樣板、調色漿,我親自蹲在墻根底下干。領導晚來一天,我就在那墻皮底下等一天。
回到那句話,什么叫正確?如果你連自己是不是那塊料都沒搞清楚,上來就沖著“難”死磕,你那不叫堅持,叫殉道。張三做抖音一年掙一千萬,你只聽見一千萬、一年、抖音這三個詞,前頭那個名字你看都不看。憑什么?你先問問自己憑什么跟張三一樣。老祖宗講“以道馭術,術尚可求;以術馭道,止于術”。翻譯成人話就是,你人不對,知道怎么干也沒用。我那年蹲在濟南的墻皮底下,灰頭土臉,干得夠難,但我心里清楚我干這個能成,不是因為這事兒難,是因為我從9歲就活在這個生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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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人學商業只重術法,卻顛倒了道與術的順序
張三做抖音一年賺一千萬。你怎么聽的?是不是倒著聽的——多少錢,一千萬;多長時間,一年;做什么,做抖音。齊活兒了,我也去干。
問題就出在這個"齊活兒"上。你漏了最關鍵的兩個字:張三。
我見過太多人拿著別人的成功配方當自己的創業地圖,結果賠得底掉。他們不是不夠努力,是根本沒問對問題。張三憑什么能成?一年前他有什么儲備?他踩對了什么節點?這三個問題不追問,你抄來的全是"術法"——怎么拍視頻、怎么投流、怎么掛小黃車——這些東西值錢嗎?值,但只對張三值錢。
老祖宗說過一句話,"以道馭術,術尚可求;以術馭道,止于術"。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你先搞清楚你是誰、你有什么、你在什么時機,然后再去學方法。反過來,你只盯著方法抄,抄到最后就是個技術工人,還是個沒飯吃的技術工人。因為平臺算法一變、紅利一退、同行一卷,你的"術"全廢了。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么嗎?那些喊著"堅持做難而正確的事"的人,很多時候連"正確"都沒搞明白。這個事難,不代表它正確。就算它正確,也不代表該由你來做。我見過一個朋友,負債幾百萬之后還在給自己打雞血——"是我還不夠堅持"。他終于堅持到破產了。你問他當初為什么選那條路,他說因為看到別人走通了。別人,又是別人。
回到張三那個案例。五個要素——張三、一年前、做抖音、勤勤懇懇、一千萬。絕大多數人只看到后四個,第一個看都不看。可那個"張三"才是核心變量。他十年前就在這個行業泡著,他手里有三家供應商的賬期優勢,他老婆是MCN機構的早期員工。這些東西他會寫在短視頻教程里嗎?不會。他只會告訴你"做好內容,堅持日更,你也行"。
你也行?你先問問自己是不是人中龍鳳。不是的話,就先把自己變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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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的行業自然規律,其實是頂層人為制造的行情
26歲那年,我看清了一個事實——我們以前以為天然存在的很多東西,其實被人為造出來的。
2012年左右,我已經是江北最大的固化劑生產企業了,從5個人的小工廠干起,拼了命地往上爬。但你知道嗎?當你在這個行業里往后看,是真的看不到任何希望。我們有一種原材料,供貨方主要是德國的巴斯夫和拜爾,每年固定一兩個月他們會集中檢修停產,市場就自然有一波行情。我進這個圈子之前,以為這就是國際行情周期,是規律。
直到我去了一位老大哥的倉庫。
我那會兒也有個恒溫庫,存個百八十噸貨,覺得挺牛逼了。結果到了人家那兒,我整個人傻在那兒。他把一座山挖空了,里面是將近兩萬噸貨。一噸五萬多塊錢。他說這一批貨而已。你想想,兩萬噸,十億市值的貨,就靜靜躺在那個掏空的山體里,恒溫恒濕。那一刻我終于明白行情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了。你說這是市場規律嗎?不是,這是大哥們坐在一起喝完茶之后定的。
"就是有一種扒著井蓋往外看了一眼,一眼只一眼。"
就這一眼之后,我知道我再怎么努力也沒用。我后邊試圖去給大哥當好小弟,試圖看看有沒有從小弟往大哥那個方向走的路。但很快發現,中國就那么兩三個大哥,他們的錢是在一起的,大哥只和大哥在一起,大哥不和小弟在一起。我可以變成一個非常優秀的小弟,但永遠無法變成大哥。他需要的資金體量,不是那個時候的我靠自己的想象力能夠夠到的。
2013年,我徹底放棄了工廠,交給我媳婦兒和家族去打理,自己跳出來進入互聯網圈子。當時我還總結了一個邏輯,覺得自己是互聯網圈里最懂家居建材的,又是家居建材行業里最懂互聯網的,所以我做家居建材互聯網一定是最牛逼的。結果呢?4年時間,虧了將近7000萬。蠢到家了。
這還沒完。2018年我在廣州創業,一個家里三代做藥材的年輕人找到我,說了一段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話。他說我認為我是中國中藥材圈里最懂互聯網的,互聯網圈里最懂中藥材的,所以我要做一個中藥材互聯網平臺。我看著他,問他多大。他說25歲半,馬上快26了。26歲,跟我當年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年紀,一模一樣的自信。
我說兄弟,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講完之后你猜他做沒做這個網站?他做了。投了將近兩個億,兩年不到全賠光。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你即使看到我滿臉是血站在你面前,你還是覺得自己不會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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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為既懂行業又懂互聯網,往往是跨界創業最大的坑
砸掉7000萬才明白的事,別人25歲還在重演。
2016年,我畫過一張PPT,上面寫著:“我是互聯網當中最懂家居建材,家居建材行業當中最懂互聯網的”。當時覺得這就是核心壁壘。現在回頭看那句話,后面跟了三個字——極其愚蠢。你知道嗎,那7000萬就燒在這句話上。家居建材是什么?是供應鏈、交付、渠道網絡、非標品、客單價過萬的重決策。互聯網是什么?是流量、轉化率、用戶運營、產品迭代、算法推薦。兩個領域各自頂尖的人,玩的是完全不同的生存邏輯。我偏偏選了一條折衷路線,覺得只要把兩邊各抓個七八分,就能捏出一個新物種。結果呢?在供應鏈上,我打不透行業老炮幾十年扎下的根;在流量上,我又干不過純互聯網團隊對數據的變態敏感度。最終拿出來的東西,叫半吊子。既不重,也不輕;既不像實體那么穩,又不像平臺那么快。這件事過后第三年,我在一個飯局上碰到一個25歲的創業者,神采飛揚,他說他要做“用互聯網改造家裝行業的最優解”。那一瞬間,我差點把筷子捏斷。他說的每一句話,跟我2016年的PPT幾乎一模一樣。我忍不住問了他兩個問題:你知道宜家為什么不碰裝修施工嗎?你知道土巴兔花了多大力氣才把工長端穩住嗎?他愣了一下。我繼續問:那為什么是你?憑什么你行?他沒答出來。
半年前我遇到一個投資人,他說過一個數字:過去五年,打著“互聯網+實體”旗號死掉的項目,超過87%死在創始人既懂A又懂B,但兩邊都沒打穿過。真正跑出來的,是那些極度偏科的人——要么砸十年在工廠,連工人幾點抽煙都知道;要么在字節跳動練過三年的推薦引擎,看一眼DAU曲線就能砍掉三個功能。兩個極致的人可以合作,可以互相牽制,但絕不能壓縮在一個人身上。壓縮的結果就是幻覺。那種“我兩邊都能看懂”的舒適感,會讓你在每一個要命的岔路口做出最自洽的錯誤決定。就像我在2017年選擇自建倉庫,因為“互聯網思維告訴我效率可以自己掌控”,結果2000平的倉砸進去,才發現家居建材的庫存周轉天數跟快消品根本不是一回事。這一腳踩下去,500萬就沒了,連個水花都沒聽見。而那個25歲的年輕人,上個月剛拿到天使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自己開發一套ERP,說“行業里的軟件太落后”。我聽說的時候,什么也沒說。有些坑,你得自己摔進去,才會相信它不是別人嚇唬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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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接近兩百個項目,成功率不到一成,但九死一生本就是常態
200個項目,死了180個。這不是比喻,這是賬本上躺著的事實。王興那本《九敗一勝》早把話說透了——創業就是九死一生,可老王的算法更殘忍,5%以內的成功率,他還自嘲“算高的了,10%”。算高的了!你品品這句話背后的東西。一個在創投圈摸爬滾打20年的老炮兒,能力不差、資源不差、經驗不差,90%的項目照樣死得干干凈凈。那普通人呢?那些揣著BP到處路演的年輕人呢?成功率要慘烈到什么程度?
“學費交過的和回來的叫什么獎勵?”獎勵要多一些。這句話老王答得很快,甚至帶點條件反射式的篤定。他不是在安慰誰,他是在算總賬。200個項目里活下來的那10個20個,賺回來的遠超過那90%尸骨無存時的虧損。這里面藏著一個創業者才懂的殘酷邏輯:只要沒輸光,大數定律會給你一個交代。但這個交代有代價嗎?代價大到你未必扛得住。2021年悟空那個項目,一場不可抗力4個億說沒就沒了,40億估值說蒸發就蒸發,半年對抗,“被吹了一口氣兒就翻了無數個跟頭撞到了靈山上”。你以為是筋斗云?不,是被打翻的。
所以當27歲的年輕人在節目里問“學習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時,老王回了一句特別不留情面的話:“學了沒習。”學得不是習得。教員說實事求是,大部分人只學不習,學了四個字,“屁用沒有”。他經歷過你就知道了——同樣的錯誤根本規避不了,該吃的虧一個都少不了,就像你明知道前面是坑,還是會一腳踩進去。不是因為你蠢,是因為那是你自己的路,你爹踩過的坑你不踩一遍你就不信。
有意思的是,聊完這些血淋淋的數字,老王話鋒一轉,聊起了“遼闊且精彩”。他老早就知足了,不知道賬上有多少錢,媳婦管錢,他不買豪車不買豪宅,每年固定兩個月停工陪家人。前半生是“有的過程”,拼命向上飛,想知道自己能飛多高;現在女兒快上大學了,父母還沒老,孩子已長成,“前半生追求有,有了以后你再選繼續有更多,恭喜你——欲望和苦難它就是糾纏在一起的,就是伴生關系。”你想繼續要?那就繼續跟苦難死磕。他不想了,他說人生這本書不能只有利益,得遼闊,得精彩。
5%的成功率換來了什么?換來一個44歲的男人坐在那兒,跟一個27歲的年輕人說,我們可以每5年見一面,看看你說的那些話到時候你自己還認不認。節目生命周期一下子拉得“巨長無比”——從1978年改開那代人的接力,聊到我們這代到底能給后輩留點什么。他沒給答案,他只是把賬本攤開了,把傷疤露出來了,然后說5年后再來印證。5年以后你會變成什么樣?你在做什么?你對今天聊過的所有事情的理解,會不會徹底不同?這不是節目效果,這是一個做了200個項目死了180個的人,給你留的一道填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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