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見過,大名小名完全一樣的人?有個叫黃星星的男人,從小就對這件事充滿疑惑。每次問起媽媽,媽媽聽完都會紅著眼閉口不談,這個疑惑一藏就是十幾年。直到他上初中,一位從老家大別山來的叔叔,才揭開了這個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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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親黃長軒,是解放海南島戰役中我軍犧牲的級別最高的指揮員。當年黃長軒本來已經回家探親,愣是主動請戰半路歸隊,走的時候,連給剛出生兒子取大名的約定,都沒能兌現。
黃長軒犧牲的時候才34歲,別看年紀輕,妥妥是個身經百戰的老革命。他15歲就參加了兒童團,同年加入了剛組建的紅四方面軍。那時候國民黨重兵圍剿鄂豫皖蘇區,紅四方面軍被迫轉移,黃長軒就是在一次次追擊戰里慢慢成長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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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最基層的小兵做起,一步步升到排長連長再到政治指導員。打了無數次硬仗,東征六安、打蘇家埠戰役、南下麻城,四次反圍剿都沒落下,當年的小秀才,愣是在戰火里熬成了能打敢拼的硬骨頭戰士。
紅四方面軍建立川北蘇區后,黃長軒參加了空山壩反擊戰。這場戰斗里他接連兩次負傷,愣是拖著傷身子不下火線,一直守在陣地上跟敵人拼。最后全軍大獲全勝,他才安心去住院休養,他這不要命的勁頭,上級領導都記在了心里。
后來他跟著大部隊走完了長征,順利到達延安的時候,才剛滿20歲,正是最好的年華。1936年他正式入了黨,還參加了長征結束后的最后一戰山城堡戰役。西安事變和平解決后,延安辦起抗日大學培養干部,他也得到了進修學習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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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事變爆發后,他直接開赴抗日戰場,多次參加對日作戰,反掃蕩斗爭里也從來沒怯過場。1945年抗戰勝利,他回到延安,在抗大和中央黨校繼續學習。沒過多久,他就被派往情況最復雜的東北,支援東北解放事業。
遼沈戰役、平津戰役,為了全國解放,黃長軒天天泡在戰場上。常年艱苦作戰,他三十出頭就落了一身傷病,身體狀態差得不行。組織特意安排他住院休養,他卻天天跟組織申請回戰場,誰勸都不聽,非要跟大家一起拼到全國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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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次養傷期間,黃長軒遇到了陪他一輩子的愛人李萍。李萍是部隊醫院的護士,專門負責照顧養傷的黃長軒。黃長軒天天想著趕緊出院歸隊,李萍偏按著他不讓走,說傷沒好絕不能出醫院大門。
一來二去兩個人慢慢生了情愫,李萍佩服黃長軒的家國大義,黃長軒喜歡李萍的直率認真。黃長軒傷好出院,第一時間就向李萍求了婚,李萍羞澀但爽快地答應了。1947年底,兩個人簡簡單單辦了婚禮,正式成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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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解放戰爭正打到關鍵處,結婚沒幾天黃長軒就回了前線,李萍留在后方給傷員治病救人。新婚小兩口聚少離多,只有黃長軒來后方開會的時候才能匆匆見一面,每次分開都滿是不舍,但兩個人都懂,彼此都有要完成的使命。
1948年黃長軒升任師參謀長,哪怕當了領導,每次打仗還是沖在最前面。一次戰斗中子彈打穿了他的雙頰,只掉了一顆牙,見到來照顧他的李萍,他還笑著打趣,問李萍自己多出來的酒窩好不好看。
李萍含著淚點頭說好看,轉頭就偷偷抹眼淚,心疼得不行。嫁給黃長軒那天起她就想過,戰場刀劍無眼,誰也不能保證每次都全身而退。黃長軒的地位都是拼出來的,身上每一道傷疤,都是屬于他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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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解放戰爭節節勝利,黃長軒的老家也解放了。他已經離家十八年,歸心似箭,那時候他和李萍已經有了兒子黃星星,他借著休養的機會,帶著老婆孩子回了老家。
當年黃長軒的父親被反動派殺害,母親帶著弟弟四處討飯過日子,解放軍來了之后,把被霸占的房子土地都還給了黃家,母子倆才回到了家鄉。黃長軒參軍那天母親是最支持他的,這么多年斷了聯系,娘倆誰都沒放下彼此,能活著團聚,已經比太多犧牲的戰友幸運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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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還沒團聚幾天,攻打海南島的消息就傳到了黃長軒耳朵里。本來輪不到他上戰場,他跟組織磨了好幾次,死活要去參戰。組織同意了他的請戰,他得趕緊回部隊訓練渡海作戰,畢竟之前他一直打陸戰,得趕在開戰前把本事練熟。
他只能匆匆結束探親,跟母親告別。臨走前黃母拉著他的手,讓他打完仗早點回來團聚,黃長軒跟母親約定,等打完這仗回來,就給半歲的兒子取大名,現在只先起了小名黃星星。
回到部隊,黃長軒從零開始學渡海技能,本來是個旱鴨子,暈船暈得直吐,還是天天跟著大部隊泡在水里練,硬生生把自己練成了能游能戰的游泳健將。1950年海南島戰役正式打響,國民黨靠著海島優勢,把海南島修成了密密麻麻的防御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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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長軒第一次指揮登陸戰,心里雖說有點緊張,面上半分都沒露出來,照樣沉著指揮戰士們登島。戰士們剛沖上島,就跟提前埋伏好的國民黨軍打了遭遇戰,連口氣都沒喘就得投入戰斗。
敵人靠著工事負隅頑抗,看著身邊戰友不斷倒下,黃長軒心疼得不行,不顧渡海后的疲憊,直接跑到最前線指揮戰斗。好不容易打退了敵人的進攻,他又忙著趕去后方慰問受傷的戰友。
就在這個時候,敵人的飛機突然飛過來轟炸,黃長軒第一時間指揮醫護人員躲進防空洞,一顆炮彈剛好落在他身邊。硝煙散去,那個站在最前面指揮的身影,再也沒能站起來。哪怕醫護人員第一時間搶救,還是沒能留住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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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長軒犧牲后,就葬在了海南島。這么多年過去,當地老百姓一直記著他的功績,他的墓碑前,從來都不缺群眾自發獻上的鮮花。當年沒等到父親取大名的黃星星,也就一直用著這個小名當了一輩子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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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懂了,母親每次提起父親為什么會悲傷,自己的父親,是為了全國解放犧牲在戰場上的英雄,這份遺憾,永遠藏在了一家人的心里,也永遠被后人銘記。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解放海南島戰役中我軍犧牲的最高指揮員黃長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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