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hen King 粉絲效應”把這劇送上榜首，值不值得追？

Apple TV 出新劇了，叫《Widow's Bay》。最近它在自己的平臺熱度榜上躥升很快，直接沖到了 5 月 29 日這天的觀看量第一。如果你跟我一樣，對 Apple TV 的印象還停留在《Severance》和《Ted Lasso》這兩部破圈作品上，可能會有點好奇：這又是哪來的黑馬？畢竟 Apple TV 這些年雖然攢了不少口碑科幻劇，但真正能讓大家都追著看的，確實不多。

聊這部劇之前，咱得先定個調(diào)。它既不是那種悶到讓人睡著的文藝片，也不是無腦血漿片。主創(chuàng) Katie Dippold 之前參與過 2016 年《超能敢死隊》重啟版的編劇，這次她把劇做成了恐怖喜劇，而且絲毫不掩飾對 Stephen King 風格的借用。那種“借鑒”到什么程度呢？這么說吧，整個劇的氣質(zhì)，就像是從 Stephen King 的小說里撕了一頁下來。

劇情的發(fā)生地是虛構(gòu)的新英格蘭孤島小鎮(zhèn) Widow's Bay。這地方本來安安靜靜，直到新市長 Tom Loftis 上臺，使勁渾身解數(shù)拉來了一堆游客。尷尬的是，這位市長本人還有點膽小。但真正讓故事變味兒的，是一個延續(xù)了 400 年的詛咒。因為這個詛咒，小鎮(zhèn)其實一直鬧鬼。于是劇里的人物就得像打副本一樣，一集接著一集地對付各種經(jīng)典恐怖片里才會出現(xiàn)的玩意兒。這種“每周一怪”的單元結(jié)構(gòu)，跟 Stephen King 喜歡搭建的那種“日常底下藏暗涌”的世界觀，確實很對味。

為了搞懂這種“King 式濾鏡”是怎么安上去的，我翻了一下外媒 4 月份對主創(chuàng) Dippold 的采訪。在被問到 Stephen King 具體影響了什么時，Dippold 的說法其實挺樸實，沒有扯什么宏大的致敬。她說 King 就是那種特別會講故事的人，作品里有種懷舊感，還有獨特的氛圍。她做的，就是盡可能地把自己想要的那種感覺還原出來，盡量做得具體，然后試著去觸碰到哪怕一點點類似的味道。你看，創(chuàng)作者自己都沒打算藏著掖著，直接就明牌了：對，我們就在朝那個方向使勁。

但《Widow's Bay》也不全是 Stephen King 的影子。如果完全是模仿，這部劇可能就沉了。這里面有個關(guān)鍵變量，就是導演兼執(zhí)行制片人 Hiro Murai。這哥們之前拍《亞特蘭大》的時候，那種既時髦又有點超現(xiàn)實的審美風格就很突出了。他把這種視覺感知注入了《Widow's Bay》，導致這部劇沒有變成純粹的懷舊仿品，而是多了一層有點迷幻、有點怪誕的質(zhì)感。這種混搭，也是目前追劇黨吵得最兇的地方。

好了，現(xiàn)在可以來拆解一下圍繞這部劇的“辯論賽”了。正反方的觀點，其實都挺有道理的。

站在支持的一方看，這部劇的出現(xiàn)，正好填了一個市場缺口。現(xiàn)在流媒體上，純粹的、不搞什么宏大敘事的恐怖喜劇有點少。很多人下班回家，不想看燒腦的懸疑，也不想看沉重的社會題材，就想看幾個有趣的角色在鬧鬼的小鎮(zhèn)上瞎折騰。《Widow's Bay》的“懷舊感配方”起作用了，這種氛圍會讓人想到九十年代那種窩在沙發(fā)上看驚悚小故事的體驗。而且，本周新播出的這兩集內(nèi)容被普遍看作是一個轉(zhuǎn)折點。這兩集采用了閃回的手法，交代了小鎮(zhèn)詛咒的起源，同時還引入了一個非常討喜的新角色。在觀看數(shù)據(jù)上，正是這個兩集連播的節(jié)點，把劇直接推到了 Apple TV 熱度榜的榜首。

但反對方的理由同樣很硬。主要的批評集中在，這部劇是不是在嘗到了 Stephen King 粉絲的紅利之后，就躺在舒適區(qū)里了？有評論認為，這種對大師風格的過度貼近，導致原創(chuàng)性打了折扣。說白了，就是有的觀眾覺得看了半天，好像只是在看一個“低配版”的某個經(jīng)典小鎮(zhèn)，而不是一個真正屬于《Widow's Bay》自己的世界。這種聲音指出了一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靠著某位大作家的光環(huán)把老粉絲拉進坑是第一步，但如果后續(xù)的劇情，不能超越“找彩蛋”和“模仿氛圍”的層面，就很難真正留住那些口味挑剔的觀眾。

那么，作為普通觀眾的我們，該信哪邊呢？我覺得需要回到劇集本身的制作結(jié)構(gòu)來看。Apple TV 這次只給了這部劇十集的體量，目前播到了第七集，還剩三集，《Widow's Bay》將會在 6 月 17 日迎來大結(jié)局。而一個特別值得關(guān)注的細節(jié)是，最后那兩集的導演，依然是 Hiro Murai。一般來說，一部劇把壓軸集交給哪位導演，往往能看出主創(chuàng)團隊對整部劇底色的判斷。Hiro Murai 的回歸，基本可以推斷，最后的高潮段落會繼續(xù)強化那種有點詭異、充滿視覺符號的荒誕感，而不是突然變成傳統(tǒng)的恐怖片套路。

這時候再回頭看那個問題：這部劇到底值不值得追？

如果你想看的是 Stephen King 式的經(jīng)典小鎮(zhèn)怪談，看一群演技在線的演員怎么在被詛咒的孤島上插科打諢，那這部劇目前的完成度應該不會讓你失望。它就像一個對老派恐怖故事的情書，包裝在了現(xiàn)代流媒體的制作規(guī)格里。但如果你的期待是看到一部徹底顛覆類型、完全讓人猜不透下一步的神劇，那么《Widow's Bay》可能給不了你那么多驚喜。它聰明的地方在于知道自己要成為什么，但它的局限性也在這里：它太清楚自己在向誰取經(jīng)了。

說到底，一部劇能在上線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在沒有大規(guī)模病毒式營銷的前提下，靠著兩集精彩的閃回篇爬到平臺熱度第一，本身就說明了它的底子夠硬。只不過，在這個大家越來越?jīng)]有耐心的流媒體時代，一部劇想被記住，最終還是得靠自己獨一無二的氣質(zhì)走下去。懷舊固然好用，但最后的三集，會是決定這部劇口碑層級的關(guān)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