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的事越想控制越失控,最近美國總統特朗普在中東的幾次發言就是明證。
5月23日,他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興致勃勃宣稱,美伊幾乎搞定停火備忘錄,霍爾木茲海峽可以恢復航行。
每個圈里的人都接到了他的電話,從沙特阿拉伯、阿聯酋、卡塔爾、埃及到巴基斯坦軍方,都在忙著給美國捧場。
可沒過多久氣氛就冷了下來,5月25日他又接連放話,強行把“亞伯拉罕協議”捆進停火大禮包,要求這些國家立即簽字,不然別進談判桌。
一天時間過去,伊朗回復冷淡,巴基斯坦干脆拒絕,這局面和特朗普想象中顯然不一樣。
到底美國用停火換“朋友圈”的路子,為什么在中東行不通?到底是誰拆了特朗普的場子?
就拿這次美伊停火來說,特朗普算盤打得相當精細。
一邊跟盟友和對手電話輪流打,一邊網絡上做宣傳攻勢,語言直接,動作迅猛,滿腦子都是“外交政績”安排。
這個停火協議里,不但要開放霍爾木茲海峽給全球能源市場吃定心丸,還把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長穆尼爾也拉進電話圈,想通過區域大國鋪設一條“美式主導和平”的路。
后面又突然抬高了條件線,把歷史上爭議不斷的亞伯拉罕協議搬出來。
特朗普的意圖露得很明顯:阿拉伯世界想要伊朗配合就得先同意和以色列“握手言和”。
這哪是談判,明擺著讓各國選邊站,還要求大家同時給他“送份政績回家”。
說白了,特朗普這番打包思路既想安撫本國親以保守派,還要拿美伊停火當成給以色列的一手大禮。
美國國內氣氛緊張,特朗普就想著一口氣把和平進程和以色列關系全部捆在一起,既能給以色列內塔尼亞胡政府交代,也能在白宮獵取一份有分量的外交分數。
更別提美國現在要收縮在中東的身影,力圖把復雜事務快速收尾,抽身專注印太事務。一套外交手法說起來順,但現實比他想象要難得多。
伊朗方面的反饋從一開始態度就不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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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6日,穆杰塔巴站出來當眾講明:伊朗與美國的沖突現在更像德黑蘭自己的勝利,霍爾木茲要談開放,但原則上不可能讓步到簽下亞伯拉罕協議。
外交部發言人也明確講到,美國的態度得先到位,協議能不能簽還要看美國的表現,海峽開放范圍依然掌控在伊朗手里,沒承諾無限制過境。
伊朗對外傳遞的信號像謎語嗎?其實真不復雜,就是想要實實在在的好處,絕不做自己立場的掮客。
伊朗長期自認反錫安主義政權,這種信仰已經寫進制度根基。
美方把以色列捆搭進來,讓伊朗簽字站臺,怎么看都有些尷尬,甚至成了德黑蘭內部強硬派拉扯進程的口實。
比伊朗更直白的還得看巴基斯坦。5月26日,現任國防部長赫瓦賈·阿西夫接受采訪毫不轉彎地說,巴基斯坦從沒想過去充當和以色列正常化的操盤手。
國內穆斯林情緒高漲,公開給以色列背書等于政治冒險,不管軍人還是政府都沒有人在這件事上有授權。
他說得明白,美伊能不能妥協是他們的事,亞伯拉罕協議談的是另一回事,自己不過是斡旋傳話,并無打算趟渾水。
白紙黑字該怎么表述就怎么表述,沒有人愿意淪為美方要價的籌碼。
早在本月前半段,巴方還主動幫忙把伊朗“十四點要求”轉交美國,如今卻被美國利用作施壓,顯然這氣不順。
巴基斯坦態度基本一句話,誰想順帶解決以色列問題誰就別叫自己上桌。
沙特這一圈阿拉伯國家并沒有給特朗普面子。沙特向來只放話說,在巴勒斯坦建國落地前不談與以色列關系轉暖,卡塔爾也是同路人。
哪怕約旦、埃及對以色列已經建交,但哪來多余動力去幫美國擴圈?特朗普電話一頭熱,電話那頭全是沉默。
加沙仍在打仗,中東民意熱情偏向巴勒斯坦,誰輕易同意反而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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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區的事情不止是權力分配,情緒和歷史糾纏太深,強推協議只怕更難收場。
別忘了,消息影響著市場。5月23日和24日,原油價格一度跌了好幾個百分點,就是美國號稱快談妥美伊停火,帶給全球一個看起來“穩定”的假象。
但5月26日關于伊朗和巴基斯坦的消息一出來,市場情緒又轉冷,油價恢復警覺。
現實誰也繞不開,霍爾木茲海峽近兩成全球石油過境,伊朗只要說查就查,沒人真敢無視這道咽喉。
以色列看著不自在,內塔尼亞胡雖然收到過特朗普的電話保證,但發現協議推進還要拉著鄰國站隊,自己始終撈不到新增的認可。
這個棋局下,以色列那種夾在美伊中間等分紅的想象又成空。
這里還要多說一句中國。5月26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再次提醒相關方履行停火承諾,建議多用對話,別把局勢往火上澆油。
其實就在5月初,外交部發言人林劍已經說過,海灣一帶現在到了戰爭還是和平的關口,中國不會隨便站邊,搭橋撮合誰,都講一個原則,就是尊重實際。
伊朗外長訪華時,中國態度不含糊,既不做對手也不專挑盟友,不附加任何額外條件。這一點和美式“導演心態”正好劃開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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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用幾個具體場景一比,自然就明白美國和中國的國際都市感有何不同。
美國一方面想把美伊停火、巴以和談、阿以關系正常化三件事合成一個大禮包,自己做主角還想做裁判。
可中東這塊地方,從來都由誰說了算?加沙問題掛著、巴勒斯坦建國談不攏,美伊互信幾乎跑到負值,這么多條線強行拉進一個籃子,就算推起來,別人真會買賬?
中國則不斷重復一個要點:尊重各方,幫你談可以,但沒人替你承包,你的事你自己決定,這就是大國應有的分寸感和自信。
回頭再看這48小時不少人以為美伊快成大事了,結果協議還在拉鋸,亞伯拉罕協議強搭售變成了事故現場。
這一出戲其實很耐人尋味,特朗普以為自己在摜蛋牌桌上探囊取物,結果人人都不是小白,誰愿甘心做美國棋盤上的棋子?
伊朗說自己守住霍爾木茲,巴基斯坦認準自己底線,沙特卡塔爾還在等巴勒斯坦見分曉,油價每一次波動都像市場的晴雨表。
可以說,特朗普的自信在中東現實面前只能愈發顯得孤單。
這盤大棋不會因為美國一聲口令就自動收官,對外放風容易,真合作要付出多少,恐怕他心里最清楚。
未來中東到底怎么走,很難有劇本能一錘定音,但毫無疑問,這塊難啃的骨頭,不會輕易被哪一方捏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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