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怡的眼神有意無意掃過我,帶著幾分算計。
“可是...我找人算過的,送戒指的人得屬蛇,而且怎么也得是孩子那么高吧......”
那個伴郎像是柳心怡找的托一樣,立馬拍手接話。
“那不就是宋舒遙嗎!她不是屬蛇?正好還有點舞蹈底子,跪地上走唄!”
“可是...舒遙會不會不愿意啊?”
他們一個兩個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韓嘯更是絲毫沒猶豫地替我答應下來。
我看著他遞到我手邊的戒指。
眼前浮現出韓奶奶臨終前單獨囑托我的畫面。
她說,韓嘯心太軟,分不清感情界限,容易犯錯。
她說,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計較。
她說,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用她的老臉求我一次,替她看看韓嘯的婚禮。
我還是跪了下去。
可是柳心怡卻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孕吐。
所以我跪著走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我膝蓋磨出的血在臺子上拉出一道道血痕。
韓嘯第一時間沖向我。
他手里拿著急救紗布包在了我的膝蓋上。
“你......”
柳心怡再次孕吐,甚至這次嚴重到她傾倒的身體拽到了旁邊桌子上的玻璃杯。
杯子應聲落地,碎瓷片濺了一地。
韓嘯一把甩開我,沖向柳心怡。
“阿嘯,都是我不好。自從懷孕就聞不了太沖的香水味......”
韓嘯微微皺眉,一把拿起旁邊的香檳從我頭上傾倒下來。
我被淋了個透澈,酒水更是滲進紗布里接觸到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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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你又不是新娘子,噴什么香水!”
可我對香水過敏,從來沒用過。
韓嘯抱起柳心怡就想往軍區醫院送。
可柳心怡抓著他的手腕,支支吾吾:
“阿嘯,婚禮環節落下了不吉利……”
他嘆了口氣,又轉頭看向我。
“你快點!再來一遍!別耽誤心怡休息,她現在是孕婦!”
我看著面前的玻璃渣,沒有動作。
韓嘯只好放下柳心怡,半蹲下來平視我:
“舒遙,你知道的,我就是個孤兒,要不是有奶奶我都活不成的。
你難道就忍心看著心怡的孩子生下來被人指指點點嗎?”
我抬頭看他:“可他有柳心怡這個媽媽不是嗎?”
“宋舒遙!你是沒有心嗎!”
他說著就強硬的拉著我前進了一步。
玻璃渣穿透紗布扎進肉里,鮮血淋漓。
而在我強忍疼痛的時候,韓嘯正在含情脈脈地為柳心怡戴上戒指。
我看著韓嘯抱著柳心怡回了休息室。
所有的軍醫也被叫走。
臺上只剩下倒在沾滿血跡的玻璃渣里的我。
再次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在給我包扎傷口的韓嘯。
他察覺到我醒了,手上的動作沒停,語氣卻依舊理所當然:
“舒遙,外面全是軍內宣傳干事和上級紀檢的人,你應該清楚他們隨便寫份報告,心怡努力這么多年的軍旅生涯就全白費了。”
我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明明他都清楚的。
可是好像在他眼里,只有我的努力什么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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