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讀《水滸傳》時,大多都納悶,宋江招安后好好當(dāng)官,為什么非得死不可?其實作者施耐庵早把答案埋在了細(xì)節(jié)里,梁山三任寨主的名字連起來讀,居然早就暗示了宋江的結(jié)局,還暗合了大宋的興衰脈絡(l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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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最早的話事人王倫,本來就是個考不上科舉的落第秀才。北宋末年跟他一樣的讀書人多了去,擠不進官場,又放不下身段種地,只能找個地方窩著混口飯吃。他占了梁山水泊這塊天險,又有柴進給錢接濟,才拉起了第一支小隊伍。
他打心眼里就沒什么大志向,只把梁山當(dāng)成自己的私人小保險箱,就想守著一畝三分地混日子。誰本事比他大名氣比他響,他就把誰當(dāng)敵人防著,生怕人家搶了自己的寨主位置。林沖上山那會,他左推右擋不肯留,那點狹隘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格局這么小,又容不下能人,王倫的結(jié)局其實從他占山那天就定了。晁蓋帶著劫生辰綱的兄弟走投無路上山,他又故技重施想趕人,直接觸了林沖的逆鱗。一刀下去,王倫沒了性命,晁蓋順理成章成了第二任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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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蓋跟王倫完全不是一路人,他本身就是鄆城的富戶,本來就有江湖號召力,劫生辰綱本身就是跟貪官權(quán)貴對著干。他上山之后,把劫來的錢財全拿出來置辦糧草兵器,分給弟兄們,從來不往自己腰包里塞。遇上官軍圍剿,他從來不躲,直接帶兵迎上去打,越打梁山的名氣越大,來投奔的好漢也越來越多。
晁蓋把梁山從一個藏污納垢的小匪窩,變成了真正敢跟官府對著干的義軍。他講兄弟義氣,為了救宋江敢拼著全山寨的性命去劫法場,弟兄們都服他。但他也有短板,就是沒什么長遠的政治布局,只知道打仗占地盤,沒盤算過梁山未來到底該走哪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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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晁蓋討伐曾頭市,被史文恭一箭射死,梁山的大旗就交到了宋江手里。宋江這個人,本身就是縣衙的小押司,懂朝廷的規(guī)矩,懂官場的套路,還攢下了“及時雨”的好名聲。他能上山,完全是被一步一步逼的,放晁蓋、殺閻婆惜、題反詩,走投無路才落草。
宋江接手梁山之后,做的幾件事,直接把梁山帶了不一樣的方向。他先是豎起了替天行道的大旗,給梁山攢足了輿論名聲,又給一百零八將排了座次,把松散的兄弟伙改成了像模像樣的軍事組織。從頭到尾,他都沒想著真的在梁山占山為王,一門心思想的就是招安,帶著弟兄們進體制當(dāng)正經(jīng)官。
其實站在宋江的角度想,當(dāng)時也沒別的更好的選擇。北宋招安政策成熟,朝廷不可能讓梁山一直存在,要么被剿滅,要么被收編,幾乎沒有第三條路可走。他覺得收編是最好的結(jié)局,只是沒想到從接受招安那天起,自己就成了朝廷手里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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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招安梁山,本來就是想讓他們當(dāng)消耗品,去打方臘。方臘起義規(guī)模大,對朝廷威脅大,正好讓兩股勢力互相消耗,打完了朝廷坐收漁利。宋江沒辦法拒絕,拒絕就是抗命,招安的合法性直接沒了,只能帶著弟兄們往江南戰(zhàn)場上沖。
征方臘那一戰(zhàn)打得有多慘,讀過水滸的都清楚,一百零八將回來沒剩下幾個。本來是反抗貪官的義軍,轉(zhuǎn)頭成了朝廷鎮(zhèn)壓其他起義的刀,別說弟兄們心里堵得慌,朝廷也從來沒真正信任過他們。打完仗,梁山的利用價值沒了,就該輪到朝廷清理門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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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最后只撈了個五品小官,看起來從反賊變成了朝廷命官,實際上早就成了朝廷眼里的不穩(wěn)定因素。他有造反的黑歷史,又有平叛的大功勞,不管怎么看都是個隱患,朝廷不可能留著他。一杯毒酒賜下來,給皇帝留了體面,也把這個隱患徹底掐滅了。
說到這,就能懂三位寨主名字連起來的深意了。第一任王倫,“王”就是山中稱王,占山而起,對應(yīng)了北宋末年流民起義四起,遍地揭竿的開局。第二任晁蓋,“晁”對應(yīng)了起義發(fā)展到巔峰的狀態(tài),梁山在他手里成了氣候,也走到了命運的轉(zhuǎn)折關(guān)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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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任宋江,“宋”剛好就是大宋的國號,整個梁山從起勢到歸順,最后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大宋手里,整個過程暗合了大宋從民間起義蜂起,到最后收編消耗,一步步走向衰亡的過程。施耐庵是元末明初人,經(jīng)歷過朝代更替,把自己對前朝興亡的感悟藏在三個名字里,一點都不奇怪。這種文學(xué)上的隱喻,不是說名字決定命運,卻給整個宋江的悲劇加了一層宿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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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管換誰當(dāng)寨主,梁山從誕生那天起,就逃不開最終的結(jié)局。在古代大一統(tǒng)王朝的秩序里,不可能容許一股獨立的民間武裝長期存在,要么被剿滅,要么被收編,沒有別的選項。宋江的執(zhí)念就是想做個忠臣,最后落得個毒酒身死的下場,不過是那個時代所有走招安路線的起義者必然的終點。
參考資料:人民文學(xué)出版社 《水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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