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好漢的身高,大致可以分為三等,第一等是八尺以上,最高的一丈,第二的九尺,剩下的都是八尺或多高,第三等就是六尺左右,第二等就是七尺多高不到八尺,另外一些身高一般的,施耐庵就懶得介紹了。
身高有八尺或超過八尺的,按出場順序是花和尚魯智深、豹子頭林沖、美髯公朱仝(八尺四五)、入云龍公孫勝、行者武松、石將軍石勇(八尺來長,算是“準八尺”)、混江龍李俊、病尉遲孫立、丑郡馬宣贊,身高九尺的是玉麒麟盧俊義,身高一丈的是險道神郁保四。
身高較矮的“六尺好漢”是及時雨宋江、金眼彪施恩、浪子燕青,六尺五六的是浪里白條張順和金槍手徐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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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身材矮小的人力氣都不會太大(隋唐小說中的李元霸等人除外),徐寧善用鉤鐮槍鉤,身材太高了鉤馬腿也不太方便,或者是因為身材不高,才練了以巧破力的鉤鐮槍。
除了八尺和八尺以上以及六尺左右,梁山還有八個七尺多高的好漢,他們就是“七尺五六身材,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記”的青面獸楊志,“七尺以上長短,面圓耳大,唇闊口方,腮邊一部落腮胡須”的急先鋒索超,“身長七尺五寸,紫棠色面皮,有一部扇圈胡須”的插翅虎雷橫,“七尺以上身材,有二十四五年紀”的獨火星孔亮,“七尺身軀三角眼,黃髯赤發紅睛”的船火兒張橫,都有“七尺以上身材”的兩頭蛇解珍、雙尾蝎解寶,“七尺以上身材,面皮有麻,鼻子上一條大路”的金錢豹子湯隆。
筆者找了好幾個版本對照,連盛巽昌的《補正本》都看了,所有的版本都說湯隆鼻子上一條大路,直到看了影印本,才發現那個“路”字是“日”加“各”,連《康熙字典》里都沒有這個字,但不知讀者諸君有沒有認識這個字的。
湯隆的父親做過延安知寨,在老種經略相公種師道帳前敘用,湯隆不學好,賭光了家當流落江湖打鐵為生,鼻子上可能有一條大傷疤,說是“大路”也不算全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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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冷兵器作戰講究一力降十會,還有一句老話叫“身大力不虧”,七尺多高在梁山只能算中等身材,黑旋風李逵有多高,水滸原著明沒有描述,估計他只是又黑又壯又臟,施耐庵也不太愿意詳細描寫他的體貌特征。
李逵有多高并不重要,咱們今天要聊的話題,是這八位七尺或七尺多高的梁山好漢,最弱的肯定是宋江的徒弟獨火星孔亮,最厲害的是青面獸楊志還是急先鋒索超?
孔亮家里挺有錢,但卻不像九紋龍史進那樣有幸拜八十萬禁軍教頭為師,他的師父宋江原本就沒有經過名師,教出來的徒弟,自然也是戰五渣,七尺多高的孔亮遇到八尺高的武松,就成了被呂布提在手里的紀靈。
孔亮看見比自己高一尺的武松,居然先“做個門戶(擺個架子,武術也叫起手式)”,也不知道是金雞獨立還是大鵬展翅,但不管姿勢如何漂亮,在真高手武松面前,都是笑話:“武行者搶入去,接住那漢手。那大漢卻待用力跌武松,怎禁得他千百斤神力,就手一扯,扯入懷來,只一撥,撥將去,恰似放翻小孩兒的一般,哪里做得半分手腳,武行者踏住那大漢,提起拳頭來,只打實落處,打了二三十拳,就地下提起來,望門外溪里只一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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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原本就是個戰五渣,跟江湖好漢接觸多了,可能會講一些武術理論,但真正動起手來,跟不會武功的也差不多,所以他教出來的徒弟簡直不堪一擊,“大徒弟”孔明跟呼延灼打了二十回合就被生擒活捉,那還是呼延灼要顯本事,要不然幾鞭就打死了——直接打死可比活捉要容易多了。
在這八個七尺高的梁山好漢中,張橫水上功夫厲害,解珍解寶叢林作戰管用,都屬于“特種兵”頭領,湯隆雖然以打鐵為生,但后來得了徐寧真傳,一把鉤鐮槍也使得不錯:“龐萬春死命撞透重圍,得脫性命。正走之間,不提防湯隆伏在路邊,被他一鉤鐮槍拖倒馬腳,活捉了解來”
龐萬春綽號小養由基,九紋龍史進和摩云金翅歐鵬都倒在他的弓箭下,湯隆活捉龐萬春,也算為七個梁山好漢報了仇。
張橫、解珍、解寶、湯隆,這四個七尺好漢各有所長,至少能算二流高手,排在中間或靠后一點都沒問題,有宋江的徒弟孔亮墊底,他們也不算太丟人,至于楊志、索超、雷橫能算幾流高手,誰是這八個七尺好漢中最能打的,那就是一個有意思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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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翅虎雷橫或許比窩弓射虎的解珍解寶厲害,但是單打獨斗赤發鬼劉唐卻似乎落了下風,所以他只能算強二流或準一流高手,與楊志和索超還有一定差距。
楊志和索超在大名府比武,其實雙方都是盡了全力的,有人說楊志因為身份特殊而沒敢真跟索超死磕,那顯然是不準確的。“急先鋒東郭爭功,青面獸北京斗武”那一回,兩人都打出了真火:“一個金蘸斧直奔頂門,一個渾鐵槍不離心坎。一個似巨靈神忿怒,揮大斧劈碎西華山;一個如華光藏生嗔,仗金槍搠透鎖魔關。這個圓彪彪睜開雙眼,肐查查斜砍斧頭來;那個必剝剝咬碎牙關,火焰焰搖得槍桿斷。這個弄精神,不放些兒空;那個覷破綻,安容半點閑。”
長槍大斧馬上格斗,誰留手都可能丟命,所以楊志和索超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即使把對手打死打傷,梁中書也不會責怪——校場比武實際就是賭命,贏了光彩輸了丟人,死傷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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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志跟林沖、魯智深都單挑過,看起來是平手,但實際上楊志的武功,跟林沖魯智深還有一定差距,這一點雙鞭呼延灼是心中有數的。
楊志和索超還有一次“同場競技”,那就是迎戰童貫所帶八都監的時候,楊志和索超展示出來的戰斗力還是有一定差距的:“鄧州都監王義挺槍去迎,被索超手起斧落,砍于馬下。唐州都監韓天麟來救,被董平一槍搠死。李明挺槍向前,來斗楊志;吳秉彝使方天戟,來戰史進。四個人約斗到三十余合,史進手起刀落,只見一條血顙光連肉,頓落金鍪在馬邊,吳秉彝死于坡下。李明見先折了一個,卻待也要撥回馬走時,楊志把那口刀從頂門上劈將下來,李明只一閃,那刀正剁著馬的后胯下,把李明閃下馬來,棄了手中槍,卻待奔走,這楊志手快,隨復一刀,砍個正著。”
索超殺王義如砍瓜切菜,楊志跟李明斗了三十多回合,還是史進斬殺吳秉彝令李明心慌膽顫,楊志這才得手。
索超與梁山馬軍五虎將中的霹靂火秦明也單挑過,兩人大戰二十回合不分勝負,秦明的舅哥花榮暗放冷箭,說明秦明確實贏不得索超,花榮這才很不地道地暗箭傷人幫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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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超武功不及關勝,但破遼國斧劈咬兒惟康打,征田虎斬殺壺關守將吳成、史定,攻打昭德城砍死戴美,征方臘又殺死宣州魯安、德清縣米泉,比楊志的戰功更大——《水滸全傳》中楊志招安后只在征討田虎時殺了一個秦英,那一戰雙方也是三對三,跟楊志一同出馬的梁山好漢都不是一流高手,但卻像楊志一樣斬殺了對手:“六騎馬捉對兒廝殺,到間深處,只見楊志大喝一聲,只一槍,將秦英搠下馬來。陸清與歐鵬正斗,被歐鵬賣個破綻,賺陸清一刀砍來,歐鵬把身一閃,陸清砍個空,收刀不迭,被歐鵬照后心一槍刺死。姚約見二人落馬,撥馬望本陣便走,被鄧飛趕上,舉鐵鏈當頭一下,把姚約連盔透頂,打個粉碎。”
楊志在征方臘途中患病,所以戰功不及秦明,我們細看水滸原著,也會發現楊志人品似乎有些問題,還有人懷疑晁蓋也是被楊志為了報生辰綱被劫之仇射殺——楊志射殺晁蓋之說無憑無據,所以讀者諸君最后還是討論這個問題為好:八個七尺多高的梁山好漢,宋江的徒弟孔亮最弱,最厲害的是索超還是楊志?如果大名府校場那場打斗不死不休,最后勝出的是索超還是楊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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