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前國會電磁脈沖委員會首席科學家彼得·普賴(Peter Vincent Pry)曾在多份提交給國會的報告中反復聲稱,中國在電磁脈沖(EMP)領域的能力已對美國電網構成重大威脅,并呼吁華盛頓采取一切手段促使中國"克制"相關研發。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他2020年6月10日發布的《中國:電磁脈沖威脅》報告,將中國的高空電磁脈沖(HEMP)防御與研究能力描述為"幾乎肯定比美國任何項目都更為強大"1。
話聽起來挺唬人,可放眼一圈大家心里也都門兒清,美方天天掛在嘴邊的"威脅",往往恰恰是他們自己玩得最熟練的那一套。那么這種被反復提及、甚至被冠以"第二原子彈"之名的武器,究竟具備怎樣的殺傷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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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雷電產生的瞬間,周圍空氣分子被激發產生高強度電磁波,在空間中形成迅速向外擴張的電場。處在這一電場范圍內的手機、電腦、高壓輸電線路等電子設備,都會感應出極強的電流,一旦超過設備所能承受的極限,便會即刻燒毀。
電磁脈沖武器所做的事情,正是把這種"人造閃電"的破壞過程定向化、武器化。從分類的角度而言,電磁脈沖武器目前主要分為核電磁脈沖與非核電磁脈沖兩大類。
這種武器最初是作為核武器的衍生產物被發現的,1962年美國"星魚"高空核試驗中,一顆當量約1.4兆噸的W49熱核彈頭在約翰斯頓環礁上空400公里處引爆,產生的電磁脈沖在約1445公里外的夏威夷造成約300盞路燈熄滅,并損壞了通往考艾島的電話微波線路。這次試驗把電磁脈沖從一個純粹的物理學現象推到了軍事舞臺的中央。隨著研究深入,發展方向逐漸從核領域轉向非核領域,并在戰術層面擁有了更廣闊的應用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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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值得玩味的,恰恰是美方一邊喊話他國"住手",一邊自己早已把這種武器拿出來真刀真槍地用過幾輪。早在上世紀八十年代,美國國防部就在研發進攻性電磁脈沖武器的同時,于全美多個基地建成了十余座各型電磁脈沖模擬器。
1991年海灣戰爭中,伊拉克的指揮系統和防空設施遭到電磁脈沖彈藥的針對性打擊,相關區域大面積停電,雷達、電腦與通訊設備全部陷入癱瘓,伊軍根本組織不起任何像樣的反擊。1999年北約空襲南聯盟、2003年伊拉克戰爭期間,美軍同樣將電磁脈沖彈藥納入實戰序列。更具標志性意義的是波音公司參與研制的"反電子設備高功率微波先進導彈項目"(CHAMP)。
2012年10月,CHAMP在猶他州試驗場依次癱瘓了一棟兩層建筑內的電子設備,連記錄試驗過程的攝像機都未能幸免,一次飛行中總共擊中七個目標。到2019年5月,相關報道披露美國空軍至少已部署二十枚搭載CHAMP的導彈。可見在電磁脈沖武器實戰化這條路上,美國走得最早,跑得也最遠。如今反過來要求別國停止防御性研究,這套邏輯放在任何談判桌上都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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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信息化戰爭時代,電子設備在作戰體系中的權重越來越高,電磁脈沖武器的戰術價值也隨之水漲船高。美國空軍研究實驗室開發的"戰術高功率作戰響應器"(THOR)反蜂群電磁武器,在實測中可以一次性癱瘓50架以上的無人機,五角大樓于2019年9月底告知國會已采購該系統2。中國方面的研究同樣起步不晚,且全程立足自主。
早在上世紀六十年代末羅布泊核試驗期間,相關科研人員就已觀測并記錄到核爆伴生的電磁脈沖信號,七十年代青島電波研究所啟動了長期監測項目,攢下了大量基礎數據。進入21世紀后,相關技術才逐步走向實用化與武器化。2024年珠海航展上公開亮相的若干地面高功率微波裝備,便是這條技術路線開花結果的最新注腳。有矛必有其盾,電磁脈沖武器威力雖大,但若防御一方準備充分,破壞性仍可大幅壓低。
從原理上講,電磁脈沖防護與雷電防護相通,使用厚鋼板或厚銅板制成的屏蔽罩便能提供較高的屏蔽效能。當下主流做法是遵循因地制宜與分層防護兩項原則,針對要害部門還會疊加二次防護,比如建造專門的防護隔離室、金屬屏蔽墻與防護隔離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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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普賴那番"一發就能癱瘓整個美國"的說法,把它當作一種善意提醒未嘗不可,但若想借此倒逼中國放棄合法的國防建設,恐怕是打錯了算盤。
發展電磁脈沖技術,從一開始走的就是防御導向,公開展示的也都是用于干擾來襲導彈與癱瘓敵方雷達的裝備,從未對外宣稱要主動打擊誰。該研發的技術不會停,該具備的防御能力不會少,這既是為了守護自家門戶,也是為了維護地區與世界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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