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總是起起伏伏、坎坎坷坷的。不管是誰,人生的軌道都遵循著平衡的原則。
51歲時,和堂哥白手起家的堂嫂患癌走了。走時,堂嫂痛苦地慨嘆自己的命運:“我造了什么孽,讓我遭受這樣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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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知道堂嫂肚子里起了一個疙瘩,已經長到很大了,后來在滄州找了個醫院,一個北京醫院的醫生出診,將肚子里的疙瘩取出來了。出院后,在堂嫂妹妹家修養了一段時間,就好了。
一直以為堂嫂的病是良性的,誰也沒有去想,也想不到,那么年輕的堂嫂那個腫瘤是惡性的。堂哥也一直沒有和弟弟妹妹說。
后來,孩子上了大學。堂哥帶著堂嫂去了廣西的一個山區,說那里有一個民間醫生,采取以毒攻毒的方法,治療這個效果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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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帶著堂嫂在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租了一間房子,治病期待堂嫂能好轉。堂嫂沒了以后,堂哥說,那是他人生中最難的一段時間,心存希望,可現實中又看不到希望。終究是自己扛下了所有。
從廣西回來后,又去北京做了一次手術。去哪里,堂哥都為堂嫂選最好的。只要能讓堂嫂舒服一點兒,從沒在乎過花錢。這時,堂哥年輕時處下的朋友幫了堂哥很大的忙,無論是金錢上還是平時的幫忙上。我老公陪著堂哥在北京呆了一個星期,讓堂哥一直念念不忘。
在北京療養了一段時間,醫院說最多活到年底了,讓回家。但堂哥看到堂嫂還有求生的欲望,便繼續治療,醫生為了勸退堂哥,讓一下交齊50萬現金,讓在最快的時間弄到手術所需的血。并且通知堂哥說,即使這樣也不保證能活著走下手術臺。
但堂哥還是毫不猶豫地去做了,而且都做到了。我想堂哥這樣做,一是給堂嫂一個交代,一是不想讓自己以后后悔。
后來,醫院讓回家。回到家,堂哥和大娘一刻不離地伺候著堂嫂,哥哥為了能讓堂嫂躺著舒服一些,白天晚上都睡不了一個囫圇覺。大娘快80歲了,上下樓梯六樓去給堂嫂買她愛吃的水果。到了后來,堂嫂糞便都會從陰道淌出,堂哥一天給洗六七次。到最后,堂嫂躺著身上疼,堂哥更是一夜一夜的不睡,一夜一夜地抱著堂嫂。
堂嫂走得時候,沒有告訴她的媽媽。她的弟弟妹妹來看了幾天,有堂哥在,也沒有用他們端屎端尿過。我曾去看過堂嫂,走進那屋,那氣味能讓人干嘔,堂哥要時刻盡心盡力地伺候著,確實難得。
堂嫂快走時,給堂哥網購了名表還有堂哥愛喝的茶葉。對大娘說:“媽,我年輕時不懂事,做錯了很多事。您不會記恨我嗎?”大娘說:“孩子哪有不做錯事的,大人又怎么能記恨自己的孩子呢。更何況,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嫂子走后,堂哥大哭了一場。但是很快就走出來了。因為,堂嫂生前,堂哥已經做得足夠好。
在送別堂嫂的靈堂上,堂哥的弟弟弟媳、妹妹妹夫們在靈堂兩側站了長長的兩排,堂哥很為之感動。為此,堂哥說,你嫂子也是有福之人。
照顧堂嫂的日子,堂哥頭發稀疏,面色憔悴,身形消瘦。堂嫂去世后兩年,有一個小學老師走進了堂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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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底,本家最小的一個弟弟請我們吃了飯。再見堂哥的時候,可以用神采飛揚、意氣風發來形容堂哥。這個姐姐年齡和堂哥相仿,從眼睛里可以看得出對堂哥的崇拜與疼愛。
堂哥說,他們三觀契合,是一路人。愛玩、愛旅游、愛品茶,不愛斤斤計較,看淡物質生活,向往精神追求。
堂嫂走后,堂哥對親友的愛不再束手束腳。堂嫂走后,活著的每一天在堂哥看來都是賺到的一天,雖然生活依舊很難,有很多糟心事。但每次見到堂哥,堂哥都是笑容滿面。對父母、對親人、對朋友、對子侄輩更是慷慨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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